“嘿,你小子,读了几天书本事不大,脾气倒是见长了。”乔长平非但没有停手,反倒把他拉了过来一顿揉搓。
乔永言在他自是手下不断反抗,两兄弟在正厅里上演了好一番全武行。
乔元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嘴角就没落下过。
“江大人。”忽的,她听到乔永言的叫喊声。
乔元抬头往门边看去,江稷不知何时回来了。
她笑着冲他招手道:“江稷,你回来得正好,要用饭了呢。”
江稷点点头,在桌边落座,他扫了众人一眼问道:“纪师呢?”
乔元答道:“纪老说今日在外头吃饱了,就不来用饭了。”
见江稷回来了,乔家两兄弟自是不敢再造次,他们很是热心地帮着周素将热在锅里的饭菜端上桌,随后规规矩矩地用起饭来。
待用完晚饭,见儿女帮着周素一齐收拾,乔满山趁着四下无人,找到江稷向他躬身道:“江大人。我今日从元姐儿她娘那儿听说是吴玉梅纵的火,敢问这这案子,会如何判决?”
江稷扶着乔满山,并未受他的礼,“如今大家处在一个屋檐下,不必这般拘礼。”
乔满山听女儿说过江大人说一不二的性子,他只得应道:“多谢大人体恤,那我便失礼了。”
“无妨。”江稷道:“我朝律法对于纵火案极为严苛,吴玉梅纵火已是铁证如山,待文书定下,秋后即当问斩。至于她的夫君同儿子,对本案并不知情,若查证并无嫌疑,巡检司自当放他们归家。”
今日回来听周素说起这火是吴玉梅放的,乔满山还一万个不信。现下江稷也这么说了,他重重叹了口气,又同他说了一会儿话,才谢过江稷颇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
乔满山刚走,乔元就从厨房钻了出来,见他还在正厅里,奇道:“江稷,你怎的还在这儿?”
江稷敛下神色看向她,“乔元,我有话同你说。”
乔元点点头,“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
跟着乔元到她住的院子里,江稷在门口候着,等乔元拿了东西出来。
乔元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从屋内出来塞了一个小包裹到他怀里。“喏,送你的。”
“这是……”手里的包裹不算重,形状方方的。
“你打开看看便是了。”乔元在一旁道。
江稷依言拆开包裹,掀开外头的一层软布,露出了包裹在里头的木盒子,盒子被包裹的很是精细,好容易打开盒子,一面护心镜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铁质的护心镜边缘圆润,中央略微凸起,一摸便知打磨地很是精细。外圈雕刻了细密的祥云图案,以示平安吉祥。角落还配了一个环扣,方便调整位置。
乔元站在他面前,有些忐忑道:“这段时日实在是太麻烦你了,我不知该送你些什么。今日同阿娘上街的时候,看到这面护心镜,觉得你该用得上,便买来送你了。”
长到这般年岁,江稷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因为赵无忧到来的不安心绪,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夏夜的此起彼伏的鸣虫声对应了他的心跳声,大手紧紧握着那面小巧的护心镜,男人罕见的有些无措。
见他一直不语,乔元心头难免有些七上八下,“你……可是不喜欢这个礼物?”
“喜欢的。”江稷像是刚从亘古回过神来,他不知该如何同她表达自己的欢喜,只能干巴巴地应声。
见他这般,乔元有些狐疑道:“你真的喜欢吗?若是不喜欢,我再寻一个别的礼物给你,你可千万别同我客气。”
江稷没有接话,而是当着她的面直接将护心镜郑重贴身放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