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梅只觉眼前一黑,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乔元的棍子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乔元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棍子被她甩出了风声,专往吴玉梅的痛处砸,用力之猛,砸的吴玉梅到后来都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乔满山和乔长平疯跑回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乔元支着棍子立在里间,她脸颊上的血已经凝固,血色下的黑色瞳仁在见到他们来后,才有了些许温度,她的手腕上青紫一片,连衣服上也都是血迹,看上去很是可怖。
乔满山将乔元第一时间托付给乔长平,随后去拉起靠里些的周素,他眉头紧皱急道:“可还好?”
周素摇了摇头,哑声道:“先别管我,看看元姐儿。”
乔元此时全身的力气已经透支,她现下连挪动一步都难,方才一直站在,就是为了威慑躲在墙角的吴玉梅。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她扶到一旁的床榻上,乔元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吴玉梅脸上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拿了下来,此时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被乔元打的四处冒血。
一见到乔满山,吴玉梅便惊声尖叫道:“乔满山,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将她大伯和大伯娘打成这个样子,你还不家法处置。”
乔元倒是没想到吴玉梅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还能颠倒黑白。
她刚想起身再给她打一棍子,就见她爹双手紧握成拳,一巴掌扇在了吴玉梅脸上。
“你给我闭嘴!”
这一巴掌打到了乔元心坎里,她顿时身心舒坦。
吴玉梅没想到乔满山会这样对她,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用更大的声音叫喊道:“乔满山,你敢打我?你别忘在爹面前发过的誓!乔满仓,你是死了吗!还不来帮忙!你是想看你弟弟打死我不成!”
乔满仓本就是个没主见的人,见乔满山父子俩回来了,他就更不敢上前了。
可吴玉梅的叫喊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他只得从地上爬起来,道:“满山,你怎的能打你大嫂。”
乔满山斜眼看他,满脸怒容,“大嫂?她无故登门打我妻女,这样的人也配当我大嫂?”
说罢,他正对着乔满仓站好,面色难看到极点,“我乔满山是犯了什么错,轮得到大哥千里迢迢从县里到我家,砸我门楣,辱我妻女。”
乔满仓一时说不出话,他就说今日不该来,偏吴玉梅一定要逼着他来。这下闹成这样,眼见着要没法收场。
吴玉梅就知道自家汉子指望不上,她丢开破衣,从地上站起来。
乔长平生怕她又想靠近娘和妹妹,直接将她拦在外头。
吴玉梅见乔长平生的同乔满山一样高大,便没想着再硬冲上去,她将自己额前凌乱的发丝拨开,道:“乔满山,我们今日来,是要拿走天宝的药费。”
听到这个名字,坐在乔元身边的周素明显瑟缩了一下,乔元以为她是身上哪处又痛了,忙扯了点被子盖在周素身上。
乔满山的满身怒火,在听到‘天宝’这个名字之后,像是往炭盆上倒了一壶冰水,顷刻间降了下来。
乔元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她努力在记忆里搜索。可原主对于‘天宝’这个名字的知之甚少,这个名字更像是乔家的一种禁忌,原主只隐约记得在小时候听过,后来她爷奶过身,乔满山同乔满仓分家后,便再也没听人提起过了。
她刚想开口问‘天宝’是谁,便听得乔满山苦涩道:“要多少?”
吴玉梅就知道这样能拿捏他们一家,她不顾嘴上的伤,咧嘴笑道:“五块银锭。”
“你他娘的莫不是穷疯了?!”乔元的脏话脱口而出。
对他们这样的人家要五块银锭,这不是逼着他们一家人去死!
吴玉梅啐了她一口,神色很是得意,“贱种,你和你娘一样下贱,我在同你爹说话,你插什么嘴。”
乔元开口道:“爹!”
“元姐儿,别说了。”乔满山痛苦的闭上眼,似是在回忆什么灰暗的过往。
“我知道你们家元姐儿现下在整个石湾村炙手可热,听闻她还弄了个什么黄板卖了不少钱,这些事情连我们在县城里都听说了,别说这点钱你们拿不出来。”吴玉梅说道。
听完这番话,周素眼泪涟涟,“山哥,不行啊,这是元姐儿好不容易赚来的钱,不能给他们。”
吴玉梅就猜到周素会这么说,一开始来乔家,她也是好声好气,不料周素听闻他们是来要钱的,硬是不肯,这才有了后头的许多事。
她眉头一皱,冲着周素骂道:“你也配和我提不肯!若不是你,我的天宝还是个健全的孩子,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的我天宝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