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身强体壮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手上拿着斧子,凶神恶煞的。
“是我,乔满山。”
听到这句话,李永丰忙撤开篱笆,迎两人进来。
“满山兄,你今日怎么得空来了。”李永丰喜道。“你我许久不见,今日可是要好好喝上一杯。”
他又看向乔满山身边的少女,问道:“这位是?”
“我家女儿少出来走动,永丰兄定是没见过。”乔满山笑道。“元姐儿,快给你永丰叔见礼。”
乔元闻言,给李永丰做了一礼道:“乔元给永丰叔见礼。”
李永丰笑的很是畅快,“满山兄,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不仅模样出挑,性情更是没话说。”
“你们远道而来定是渴了,快,快进寒舍喝杯茶吧。”
“不忙不忙,今日来,是有事想麻烦永丰兄。”
李永丰道:“满山兄但说无妨。”
几人坐在堂屋,乔满山把地里遭了蚜害,和治蚜害需要黄板的事情同李永丰大概说了一遍。
“依满山兄所言,现今是找我订购木片来了。”
“正是。”
“这倒不难。”李永丰示意两人稍坐,从后院抱了一斗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地上。
乔元定睛一看,地上的东西竟全都是木片。
李永丰道:“这些木片都是我做工时候剩下的次品,满山兄看看,可有能用的?若不能用,你们且告诉我大概要什么样的,我今日就能给你刨不少出来。”
乔元从地上拾起几板木片看来看,薄厚正好,就是大小有些不太合适。她从包裹拿出自家做的一块木片,递到李永丰手中:“永丰叔,可能做成这样大小的木片?”
李永丰简单的翻看了一下道:“这简单,你们大概要多少,若是不多,你们可在这里等上一个时辰,我马上就给你们做。”
各处的蚜害他听说过,不过他是个靠手艺为生的木匠,平日里又会进山打猎,蚜害对他来说影响倒是不大。但如今既已有了治蚜害的法子,他也当尽力才是。毕竟这地里的麦子等不得,拖晚一日,麦子就萎靡一日。
“约莫七百张。”乔元道,这是她预估出来的第一批投入使用的量。
地里除了种小麦,还有一部分是行人走的田垄和菜地,除去这些,至少需要七百张黄板才勉强堪够。
“行。”李永丰点头,“你们什么时候要?”
“后日之前。”
乔元和里正约好,三日之内,她一定会把黄板做出来送到田地上。
李永丰沉吟一会儿道:“也罢,我这几日便少睡些,尽力赶工就是。”
“多谢永丰兄。”
“多些永丰叔。”
乔家父女俩异口同声道。
言罢,乔满山从包裹里掏出了一裹铜钱,“永丰兄,这些钱你先收下,就当是定金。”
李永丰忙推辞道:“满山兄你真是太客气了,区区木片哪里用得到这么多钱。”
他将铜钱随手分成两份,将多的一份退还给乔满山。“镇上的木片十文一斗,满山兄同我既是异姓兄弟,我便收五文一斗,这点钱我先收下,剩下的满山兄且都带回去吧。”
“也罢。”乔满山熟悉他的性子,便道,“既如此,等木片做成的时候,我再来付剩下的钱。”
几人又笑着将茶盏喝完,乔满山起身同李永丰告辞。“家里事多繁忙,我先告辞了。”
“行,满山兄既信得过我,我此刻便开始做木片,也就不留满山兄了。”李永丰直爽道。
乔元见父亲和李永丰告别,两人带着包裹踏上归途。
木片的事情解决了,黄布只消去市集上买就是,那剩下的便只有鱼胶了。
乔元在来时的路上,就把制作黄板需要的各类东西和乔满山说了清楚,她问道:“爹,我们这会儿子上哪儿找鱼鳔去?”
乔满山道:“元姐儿可还记得,我们前几日的鱼是哪里来的?”
乔元眼睛一亮。“陈叔。”
她倒是给忘了,陈叔既是捕鱼人,自然知道从哪里才能得到这么多鱼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