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苇想着把运动外套脱掉,整个人往后倒上双人床,一个翻身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
无论如何,先睡觉再说。
……
赤苇醒时,是晚上六点快七点,他坐起把枕头立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背靠着枕头看木兔的比赛。
直播画面还是两队的自由攻击时间,赤苇把平板音量按掉,他很少去听解说员在说什么,因为听了之后会发现槽点不少,所以除非这个解说员以前是选手,赤苇才会多少听一下。
赤苇从床头柜上摸过来自己的手机,用手机发了几条讯息给队长夜久,表示他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所以晚上的聚餐不去了。
收到了夜久的“明白”后,赤苇的目光移回平板上,他扫了几眼双V1的首发阵形,前排从左到右是昼神、桐生,宫侑;后排从左到右则是木兔、牛岛,白马换自由人西谷。
副审裁判核对完背号,把球滚到了长崎大学那边的场地,看来队长及川和队长月读掷硬币出来的结果,是长大先发球,双V1先接发球。
染了一头非主流红毛的帅气男同学迦具,以星体火星命名的迦具,站在发球线后拍了好几下球去熟悉球感,直到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了下来。
迦具瞄准后排最左边的木兔,发了一颗跳飘过去。木兔高手把球接给了好球带上的宫侑,自己也去跑该跑的战术。
宫侑的手指碰到球时,飞快瞥了几眼对面前排的站位,现在长大的前排,分别是主攻手月读、举对加美,拦网手天香。
宫侑的托球轨迹是“背举向右后”,似乎是想配合拦中桐生、后排中间的牛岛,以及后排最右边的白马,打一个第一时间混第二时间的后排老三?
是吗?
赤苇飞快分析着,后排中间的牛岛前辈是左撇子,而我们都知道每个位置的背后,都有选线理论在支撑,而在我们起跳出手选线之前,是助跑。
助跑可不止123……step,助跑也有助跑理论。
下一秒,赤苇很快得到了解答,双V1前排拦中的桐生率先起跳充当诱饵,后排中间的牛岛和后排最右边的白马,也在同一时刻有了动作。
后排右边的白马跑了一个向左的助跑,后排中间的牛岛跑了一个向右的助跑──这是为了让左撇子的牛岛,和右撇子的白马,在后排能够打出更加漂亮而顺畅的攻击,所重新矫正的助跑方式。
赤苇认为这种重新矫正助跑的方式,是从拦中选线衍生出来的。
在拦中选线中,有跑A跳C的助跑,有跑B跳A的助跑,也有跑C跳A的助跑……所以,当时天照的拦中选线才会那么难处理。而现在,这种拦中选线放到了后排,跟牛岛和白马现在交叉跑的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宫侑托的球飞到了改成在后排最右边、三米线后起跳出手的牛岛的击球点。
牛岛左手出手,有加压有球速,然而,长大前排最左边的月读,目光在此时此刻紧盯着牛岛不放。
月读跑了一个进攻步助跑,起跳拦网时的高度超级吓人,把牛岛的直线扣球,以一人之力拦成了一颗弱击球。
长大后排最左边的拦网木花,把球低手接给了从后排中间、跑上好球带的天鸟船。
天鸟船正要把球托给前排最左边的月读,却突然“呃”了一声。
这一声“呃”的不大不小,刚好天鸟船的队友和双V1前排的昼神、桐生和宫侑,都能听见。
天鸟船临时把球背举给了前排右边的拦网天香。天香起跳出手打了一个背长,把球暂时修正过去双V1的场地。
修正球双V1怎么可能接不好,后排最右边的白马早就蹲好位置,把球送到了好球带上的宫侑的托球范围。
宫侑把球托给了前排最左边的昼神,昼神四号位起跳出手,大斜线贯穿加美和天香的双人拦网,被后排最左边的拦网木花接了起来。
天鸟船重新跑上好球带,这一次他稳而准地把球托给了已经在空中起飞完成的月读。
月读出手,直线重扣贯穿双V1的宫侑和桐生的双人拦网,轰到了后排!
后排最右边的白马勉强把球接起来了,但月读的力道太大,这一球接得很靠近网子,拦中的桐生反应很快的1step起跳,想把球扣回去长大的场地。
然而桐生起跳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实在太靠近网子了!这样打下去一定会触网!
桐生落地,球也在即将飞过网子白带前,贴着网面落在了双V1的场地。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0:1长大先破蛋,虽然破的方式并不是帅气的钉三米。
导播给了取得第一分的长大蓝毛二传一个特写镜头,赤苇按开平板的音量,听见天鸟船对自家除了月读以外的队友们说:
“刚才月读前辈换人格了,我一时之间不好反应,对不起,托了一颗修正球。现在的话,月读前辈的人格是战车。”以掌管星体航行命名的二传天鸟船,提醒着队友们,“战车人格,各位前辈们都没有忘记吧,这是有重要的人需要守护,所以为重要的人而战的人格。”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可以完全依靠队长。”
长大保有发球权,红毛迦具继续发球,双V1这边,西谷也上了场换下白马。
赤苇一听天鸟船的话,有些不可置信,他注意到天鸟船的用词是‘换人格了’。所以长大的队长月读,真的被栉石说中,有人格分裂的样子。
赤苇的目光转回画面中的宫侑和木兔。那么,准备了许久、训练赛也打了不少场,双V1会怎么处理长大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