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叶琤留了个心眼,仔细看过一遍后并没有发现可能涉及焚天成员的内容,想来秦闻谦把他的告诫听了进去,没有对外透露过半点风声。
叶琤签了字,整理好两份相同的文件,一份给连星汉带走,一份留下来归档。
连星汉呼了口气。他连轴转了几天,此时终于收尾,心情松快了不少:“这就基本差不多了,等明天把文件扫描上传,我就回东朝分部。打扰了那么多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气什么。”
叶琤快速收拾东西起身;连星汉看出他急着走,于是也识趣地告辞,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迎面碰上了喻瑾:“哎?”
喻瑾朝他微微颔首:“连主管。”
连星汉应了一声,踏出门离开了。
叶琤听见声音,抬头笑道:“你来了!久等了,你和他们切磋得怎么样?”
“都挺不错。”
“看来他们的水平见长啊。”
两人边聊边往外走,一起吃过饭,一看外面天都黑了,叶琤道:“天冷风大,就不去散步了,回宿舍洗洗睡吧?”
“好。”
叶琤本想缠着喻瑾让他留宿在自己房间,结果不巧的是回去的路上刚好碰见莫晨风,于是没好意思开口挽留,只得在一栋二栋楼下和喻瑾告别,然后眼巴巴地瞧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莫晨风见他腻歪半天,早就忍不下去了:“你这恋爱一谈,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叶琤老神在在:“没有,怎么可能,我不还是那个我吗?”
“……爱情果然使人降智。”
叮——
电梯门无声滑开,莫晨风甩手踏出电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知为何,在叮声响起的一刹那,叶琤的右眼皮也狠狠一跳。他的脚步一顿,就在这迟疑的片刻里,莫晨风察觉他没跟上来,疑惑地回头:“叶琤?”
“……噢,没事。”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叶琤捏捏眉心,按下心中微妙的不安,回房洗漱。
待叶琤洗完澡换好衣服,已是晚上八点多。他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偷偷溜去二栋把喻瑾拐带过来,毕竟他现在住的房间总归比喻瑾那边要宽敞舒适得多,而喻瑾一看就很像那种养尊处优的矜贵公子哥儿,叶琤每次想象对方躺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都觉得委屈了他。
正当叶琤下定决心,悄无声息地拉开门准备去二栋时,一声撕裂寂静的尖叫自宿舍楼下响起:“啊啊啊啊——!”
叶琤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反手关门往楼下疾掠而去。
这动静不小,晚上又安静,两栋宿舍楼里的人基本都听见了,纷纷从窗户边探出头来瞧是怎么回事:“是谁在叫?”
“好像是个女生,在楼下花园。快下去看看!”
一声尖叫惊动不少人,叶琤是到得最快的那个。他疾步通过楼下花园的石子路,一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半蹲在地上:“阿瑾?”
“他死了——!”
叶琤眉头一皱,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一名观天者被吓得花容失色,眼神紧盯着喻瑾那边,惊恐万状,她听见叶琤的声音,几乎不顾形象地逃命般奔过来抓住他:“叶副部长!郑阔死了!”
郑阔?
叶琤立刻就想起这人是今年新来的一年期生。他按住这名观天者的肩膀,轻轻推远了点:“冷静,你先去有光有人的地方待着。”
说罢,他抬腿往喻瑾的方向去:“阿瑾,怎么回事?”
喻瑾站起身,叹气道:“一击毙命,回天乏术。”
天色太暗,花园里只设了几盏地灯,叶琤走近了才看清郑阔的尸身。只见郑阔侧身倒在凉亭前的石子路上,脖颈处被整齐地切割出一道细长致命的口子,汩汩流出的鲜血淌了满地,显然刚死不久。
早些时候的不妙预感居然这么快就应验了,而且还是死了个人这种大事,叶琤不禁头痛地揉揉太阳穴。他环顾一周,却没发现疑似凶器的东西。
“仔细看。”
喻瑾知道叶琤想找什么:“他的伤口里面。”
叶琤定睛细看,一丝白光反射,落入他的眼中:“……这是,冰?”
“对。一把冰做的薄刃,大约只有小指长,而且很快就要和血融化在一起了。”
冰做的薄刃,冰刃……
这是喻瑾最擅长使的招数。
叶琤心底的不安越发明显,他看向喻瑾:“你先……”
执天者的速度都不慢,不少已经赶到楼下了。那名观天者喊的那一嗓子都被大家听得一清二楚,齐齐大惊失色:“怎么就死了?”
“自杀还是他杀?”
陆续有人上前查看尸身,围观众人皆在窃窃私语,眼神不错的已经能看见郑阔脖颈处的致命伤了:“他杀,肯定是他杀。”
有人吓了一跳:“郑阔人缘挺好的啊,谁会对他下手?”
“而且还是在分部驻地里……凶手太嚣张了吧!”
“第一个发现他死了的人是谁?”
“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堵在这里——”
吴纵还穿着睡衣,他拨开人群高声道:“不要靠近,当心破坏现场痕迹!”
莫晨风匆匆赶至,一看现场情况就愣了:“……怎么会这样?”
叶琤低声道:“有人杀了他。”
莫晨风的眼神比叶琤好得多,不用喻瑾提醒就看见了深深嵌入郑阔脖颈处的冰刃,惊愕半晌,旋即蹙眉看了眼喻瑾,转身招呼道:“小吴,去准备担架,先把他运去地下室。”
吴纵应声而去。
那名观天者兀自垂泪,缩在同伴的怀里发抖。莫晨风瞥她一眼,低声道:“还有没有别的目击者?”
“应该没有了。”
叶琤想起什么:“阿瑾,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怎么又突然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