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看啊,真没有!”郁钦耸肩。
语调刻意,神情慌张。
都是妖怪的视力太好了。
他根本没有盯着宁沛之下面看,但动态视力仍然捕捉到了摔倒一刹那的颤动。
这总不能赖他身上吧。
宁沛之此时不欲与他多说,直接开口赶人出去。
郁钦也没打算多留,而且……他好像也不能再留着了。
慌里慌张地往外跑,顺手带上门。
郁钦回到房间,呼吸微微急促。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
刚刚就是这只手抱的宁沛之。
宁沛之身上还有水汽,皮肤凉凉的,触感很细腻。
郁钦觉得自己一定有病,但脑海里的场景一遍遍重播,任凭他怎么做都驱赶不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缩进床里。
还好我跑得快,宁沛之应该没有发现吧?
嗯,没有看到,要不然他绝对发火。
郁钦忍着某处难以言说的感受,脸部靠着枕头,蹭了蹭。
真是尴尬死妖了。
可恶的宁沛之。
主卧里,宁沛之揉搓着自己受伤的脚趾,靠在床头喝奶茶。
奶茶味道淡淡的,珍珠还是用红糖熬的,味道不错。
如果除开方才的那一幕的话,今天还算过得顺利。
……不对。
还要把林青女士的误会也抛开。
“啧。”宁沛之嚼着珍珠翻身,脑袋重重埋进枕间。
顺便踢了几把被子。
如此说来今天根本就不顺利。
算算时间……也没到他犯太岁的时候啊。
夜色沉沉,好不容易安静的宁沛之缩在被窝里,关灯玩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袭来。
他强撑眼皮去刷牙,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俗话说,甜食易口渴。
放在宁沛之身上十分灵验。
梦里他都在找水喝。
宁沛之搓搓眼起身,带着浑身倦气出卧室喝水。
明明已是深夜,客卫里竟然还亮着灯,里面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宁沛之喝水的工夫客卫开了。
郁钦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毛巾搭在脑袋上,又恢复了以往不吹头发的习惯。
他看见宁沛之先是一愣,后问:“你还没睡?”
宁沛之举了举手中的水杯。
郁钦薄唇微抿,目光在某处停留一秒,心虚地挪开眼神。
宁沛之没穿上衣。
虽然自己也没穿,但是这不一样。
“你怎么现在才洗澡?”宁沛之问。
墙上的挂钟即将走到十二点。
夜深人静,只偶尔有几声知了叫从窗缝传进来。
“……我看综艺,一时忘了时间,”郁钦支支吾吾,眼神闪躲,“咳,不说了,我回去睡觉,你也早点睡。”
宁沛之咽下一口水,视线追随郁钦,直到他进房间。
为什么跑那么快,我是恶鬼吗。
一觉睡醒他几乎没剩什么尴尬的情绪了,睡觉能解决大部分烦恼。
只不过 ……郁钦这个状态看着不太对劲啊。
宁沛之回房间合上眼,冥想半天也没想出郁钦哪里有问题。
似乎他以前也是这样的……
难不成是因为今天洗完澡穿了紫色的内裤?
跑那么快……
呵呵……
活该……下次再买一条红色的……
宁沛之如是想着,呼吸逐渐平稳,睫毛也停止颤动。
埋在被窝睡熟了。
翌日,闹钟准时喊醒宁医生。
睡眼惺忪地起床后,一反常态没有在厨房看见郁钦忙碌的身影。
宁沛之下意识认为他是昨天睡晚起迟了。
他也不是非要人伺候的性子,于是想着做碗面条。
才从柜子里拿出挂面,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郁钦浑身汗湿,喘着粗气,风尘仆仆赶回家。
手里提着早餐,豆浆油条还有烧麦。
“你这是打仗去了?”宁沛之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没,”郁钦放下手里的早饭,“今天没看时间跑远了,顺路在外面给你带了早饭。”
往常这个点桌上都会放着某人精心准备的早餐。
郁钦胸膛起伏:“你先吃,我去洗个澡。”
今天不只是跑远了,还跑快了。
身上的运动T恤都被汗水浸透了,能拧出水。
宁沛之放回挂面,从袋子里拿了杯咸豆浆坐下。
郁钦这运动量也真够大的,难怪这么能吃。
半晌后,他咽下最后一口烧麦,对着浴室喊道:“我吃好了,先出门上班,桌上你别忘了收拾。”
“好。”郁钦闷闷的声音隔着客卫门传出,让人听不清情绪。
宁沛之开车驶向南山医院,将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抛之脑后,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闲暇时间打开微信,想问问郁钦中午做饭需要缺不缺食材他好点了叫人送过去。
进微信就发现一个叫做“三人组”的群聊有人艾特他。
“三人组”是他们大学毕业的时候季然拉的。
一如群名,里面就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