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系列的愿赌服输行动之后,黑尾还真把那个一年级生的联系方式给了我。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人家介绍的,这孩子一上来就说了句以后也要麻烦学姐照顾,还问我两个社团跑来跑去是不是很辛苦。
“你该不会在劝他加入排球部的时候还玩了‘三大运动社团有两个都没有经理,不像我们排球部有会帮忙维护的学姐’这种文字游戏吧?”
“哎呀,我说的是实话哦。虽然你是计件收费的。”
我意思意思地踹了一下他的小腿,黑尾没躲开,在被踢到时发出了做作的痛呼声,此债权作两清。
虽然很有潜力,但灰羽说到底也还是新手,他们今年IH出战时并未让他列席正选或替补队员。
出分配结果的时候,他绕着学校的人工湖跑了三圈,一边跑还一边大叫,成为了我校一时的奇景。
不过一段时间之后,在人工湖边跑来跑去的人就变成黑尾了。
我猜大概是因为他们今年也没能出线吧。
虽然我平时并不会特意去问他们的比赛结果,可要是哪一场赢了,朋友们总有一个会来跟我报喜。IH举办日的时候,他们跟我报着报着没了动静,反而是随口问了一下要不要带区限定的饼干回去,我就大概能猜到是什么结果了。
由于木工组的比赛日期跟那边相冲,所以他们夏秋季的比赛我一般是不会去看的。黑尾表示过遗憾,但是遗憾得有限。毕竟都是部长,该有的这点理解他还是有的。
“我带了便签,要用吗?”
“怎么这次真的带了啊,我还以为这只是个为了打开话题用的枕木。”
“没带的时候它是枕木,带了就是我家特色小游戏。”
“行吧。”
时运不济的人即使玩数雷神也常输。我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抽了好几次签,直抽到他说的鸣神姬了才罢休。
黑尾看起来心情好多了,我在收拾便签纸的时候暗下决心,以后抽卡可千万不能托他来抽,还是得让孤爪来。
“对了,去吃饭吗?”
“可以吧,去哪?”
“飞行艇。”
“呜哇。”
“干嘛这个反应,你上次不是说想去吗?”
“虽然我确实说过……算了,行吧。”
既然对他来说这个地方不是那种意思,那我拒绝得太坚决会显得很奇怪。在考虑了一圈多余的问题之后,我还是被父亲那像经文般在我眼前流动的味道描述给催促着答应了。
由于有本地人带路,这次我没有在大泉学园站附近重蹈覆辙,而是顺顺利利地抵达了终点。
不得不说,这里的装潢还蛮好看的,确实是个适合营造浪漫气氛的地方。
“黑尾……前辈?”
“哟!来吃饭吗?”
“你们俩出现得很不是时候知道吗?”
“啊,抱歉。”
“说什么啊黑尾,该不会你现在还因为比赛结果怀恨在心吧?”
“不是那种问题,蛋包饭还有吗?”
“还有哦,不过你们之后就没有了。”
我们去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黑尾在外校的熟人,据他介绍,对方是枭谷排球部的部长和副部长,他的评价是虽然吵了点但基本是个好人。
一张桌子四个人落座。我开始怀疑他这个“吵了点”完全是在针对木兔的,因为吃饭时坐在我旁边的赤苇不仅人很安静,而且还微妙的很会看人眼色。我朝他手边的纸巾盒看了一下,他都会顺手抽出两张来递给我。
“谢谢?”
“不用。”
老实说他的长相很对我的胃口,可惜年纪小了点,不然我就会想跟他要联系方式而不是只拍照了。
木兔的照片算送的,因为在我拍完赤苇之后他举手问:“下一个到我了吧?”我看着他那副期待的表情实在不好意思说不用,所以就还是拍了。
饭毕,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此行收获颇丰,黑尾在公交站前问我感想如何。
“什么感想?”
“看到‘一看就感觉很会读书的帅哥’的感想。”
“赤苇吗?这孩子脸倒是确实在我的好球区,但是小了一点,而且还是独生子。我们家的传统是招赘,应该不行吧。”
“看来你相当喜欢他啊。”
“怎么说?”
“才第一次见就考虑了结婚的问题?”
“确实,以满分一百分的程度来计算的话,我对这孩子的初始好感度应该是七十吧。不过你也别太想当然了,没有一张好脸的人拿不到我人生的入场券,而拿到了入场券的人在这里也绝不会好混。”
“……”
不知黑尾对我突然的问题发言作何感想,总之他听完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慨式的说了一句:“真严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