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眉文死死地盯着苏挽,试图从她眼中看到丝毫的惊慌无措。
半分钟后,梁眉文只失望地在苏挽眼底看到了一潭死水,少女语气轻蔑,裹挟着幸灾乐祸,“报啊,我拦着你了?是打麻将脑子锈住了要我教你?”
梁眉文恨得牙痒痒,有种重拳落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怎么可能敢报警,报警那不是等于自投罗网?会那么说无非是想吓一吓苏挽,让她露出破绽。
只要她慌了,怕了,就多的是办法逼她说出旷达的下落来。
可此刻,梁眉文却是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小贱人,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梁眉文话音刚落,苏挽猛地逼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开口。
“我就赌你不敢。”
梁眉文:“你……”
苏挽起身看向苏国兴,“该去哪儿去哪儿,我就不奉陪了。”
她说着径直走向门口,从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身后是梁眉文无能的咆哮。
“国兴,国兴,这死丫头绝对知道旷达去哪里了,她刚才还说赌我不敢报警,她这么说绝对是知道我们找人要卖了……唔!”
坝子里除了苏家三人,还有住在隔壁的邻居,眼见梁眉文口无遮拦的就快说漏嘴,苏国兴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厉声呵斥。
“好了,可能挽挽真的不知道,她也在医院忙了一天了,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可能又在哪个网吧打游戏呢。”
他说完低声在梁眉文耳畔小声提醒,“走吧,光在这儿闹没用的。”
梁眉文一把拉开苏国兴的手,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要走你走,找不到我儿子谁也别想把老娘带走。”
她说着箭步上前,一手拉开苏挽,一手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哎,你要干什么!”
苏挽像往常一样,对梁眉文满是厌恶地呵斥了句,而后跟在身后进了屋。
梁眉文在前面翻找,苏挽则跟在身后查看。
好在苏旷达在弄走自己的时候并未弄太大动静,四周的邻居并不知道苏旷达有来过,以及苏挽半夜被弄走这件事。
而家里,也没留下什么苏旷达来过的蛛丝马迹。
刚庆幸完,苏挽就看到遗落在床边的一根烟头。
该死,竟然敢在她房间抽烟!
她迈过去,一脚踩在烟头上,而后故作无意地弯腰收拾床铺,催促了声。
“没找到人就滚,别耽误我打工。”
屋子本来就不宽敞,两间小卧室,一个客厅,一间搭起来的勉强可以算作厨房的小隔间,全翻完也用不了什么时间。
梁眉文却仍是不死心,叉着腰站在客厅里四下查看。
旷达的失踪,一定和苏挽有关,梁眉文非常笃定。
“苏挽,你到底把我们旷达藏哪儿了!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不追究你对他做过什么。”
“我说过了,不、知、道。”
“不可能,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苏挽回身,轻笑了声,“我说你不敢报警而已,我说什么了?”
“别得意太早,苏挽,你今天不把人交出来,你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你把我儿子弄丢了,我是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工作?呵呵,大晚上的,谁知道你拍的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不然怎么一下子赚这么多钱,你当真以为我和那老太婆一样好糊弄呢?
还有啊,你老板知道你是精神病吗?”
梁眉文低头拨弄了下才弄的指甲,慢条斯理威胁道。
“要不然,我这个当婶婶的,去提醒一下?万一你哪天发病给人家添麻烦呢,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