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话里隐隐透出的安慰,芦笛感觉很陌生,她什么时候学来的?细想她们的分别,大概就是她在诺尔威那几十年,还有就是孤身去阿斯加德……于是不得不提到那一个人。
对于马苏里拉的安排,芦笛权当默认了,心里还因为马苏里拉的体贴感觉怪怪的,说起话来也不免软化了些:“那你一个人小心一点,”停一下,还是告诉了她,“顺带一提,血斧王也来了——如果我今天没有看错的的话。”
“啊,好的,我知道了。”马苏里拉连连点头。
两个人难得没有唇枪舌剑(或者是芦笛单方面的)的一次通话,互相酷酷地道别结束,有始有终的。
芦笛下线,马苏里拉飞快关上吊坠盒,长长呼出一口气……吓死她了啊!!
本来一切都还好,直到芦笛提到埃里克的时候,她差点没能管理住自己的表情。
芦笛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估计是真假血斧的冲击实在太大,导致她没能立马联想到埃里克、血斧,自己突然出现在诺尔威——之间的联系。
她已经决定试着帮埃里克恢复魂钥了,这个想法在这段时间越来越清晰。
要是芦笛知道了,肯定又要骂死她。也不知道还可以瞒多久……
算了,复杂的事情想了头痛,女巫从心底里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不明智——但她又不是奥丁!况且不明智的事情她做的还少吗?
从遇到埃里克的那一刻起,本来就是一错再错。
去虎尔之地的路上,想到很快又要见到他,马苏里拉哼起了记忆中诺尔威的情歌,还浑然不觉。
日出日落,
不从阿斯加德,从你的眼帘;
星月交替,
我的帆儿滑向罗京海,向你的眼中。
……
唱的正高兴,突然收到芦笛的一条信息,马苏里拉的心里陡然一沉。
芦笛果然意识到了什么。
可惜没有像吊坠盒那样选择接与不接的选项,一行来自芦笛的金色字漂浮在空中:亲爱的女巫大人,我意识到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血斧的具体位置——它在一个叫大疤头的巨人手里,请你留意——当然如果你只是打算观光游玩,那就当我没说。
……马苏里拉迎来芦笛虽迟但到的阴阳怪气一击。
***
虎尔之地。
老索姆在今日女巫降福后寿终正寝,终年……几百岁的样子,没人知道确切的,大概是在虎尔之地创立之初就游荡来此定居,据此大概能猜测到他对于虎尔之地有着很深的感情。
他临死前,见到了护佑虎尔之地的女巫高法依格,允许他一个愿望。
其时,他在担架上气息微弱,附近的人要凑近了才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三个人传话,由祭司最终告知女巫大人。
“我要告发……”
“他要告发!”
“巨人大疤头……”
“巨人大疤头!”
“与诺尔威私下勾结……”
“与诺……”
被中间传话的人实在看不下去打断。
“祭司大人,老索姆看起来没几句话了,这样浪费时间……不如请您移步过来听完吧?”
祭司大人看了看身边女巫大人的幻影,得到了允可一样,于是来到老索姆身边,听完了完整的一句话。
这样做是对的,老索姆说完就去世了。
这件事萦绕在他的心头估计很久了,就憋着这一口气呢。严格意义上讲,这也不算什么愿望,因为老索姆到最后也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诉求……祭司大人为难,他更应该惊讶的,其实是这句话里的超大信息量。
芦笛来虎尔之地一趟,一点神力没花,愿望没有实现,反而白得了一个秘密。
当时她还不知道有三把血斧的事情,所以老索姆临死前的话更显得匪夷所思。
他说他前一晚看到,大疤头夜里很晚跟诺尔威的一个官差模样的人见面,后者交给他一个东西——是血斧!
传说中的那把血斧!他以自己作为精灵的尊严起誓!
……
托尔,自打离开了恩赫里亚的队伍,一直在找一个叫“大疤头”的巨人。
这个任务如此简单,目标如此清晰又接地气,其实叫他有点不好意思。
范围已经缩的小的不能再小了——就在这虎尔之地的村子里,他尽可以随便找人问一下,有没有叫“大疤头”的人,他住在哪里?就能瞬间解决所有问题。
就是因为实在太过简单,他有点轻慢的意思。一路上游山玩水,虎尔之地意外的繁华也叫他迷失了。
他遗憾错过了高法依格祭坛神迹的开始,不过见证了结束……在他所在的山坡上,上一刻还田园静好,路的尽头突然涌上好多居民,神色各异,有人带着铁锹、扫帚、擀面杖,各种干活到一半的活计,有人怀里抱着孩子,单纯来看热闹的……一群人吵吵嚷嚷。
他差点以为他们是朝他来的。他不知内情,极有包袱地往旁边的石头一躲,打算等人群先过去——
与同躲在石头后面避风头的两位恩赫里亚面面相觑。
托尔:“……”
伯格、埃里克:“……”
和外面明亮天光下的吵闹相比,石头后面的阴凉之处寂静尴尬地让人想去面见海拉……
托尔还来不及说什么,听见外面人三言两语“大疤头”“血斧”,关键词一个接一个,托尔从吃惊,到疑惑,到好奇,到……又一次和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
血斧嘛,还是那个血斧。谁还不是为个血斧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