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不到人,初茵便只能回去。
“君上,你看,那是不是卫翎?他怎么在流云峰?”
流云峰上,远远能看到卫翎带着一行人似乎在搬什么东西。
初茵看到他就觉得有些好笑,“郁九如,我去看看你的好徒弟如何?”
郁九如像是没听到一般。
见二人降落在流云峰,卫翎忙乐颠颠地跑过来,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师尊,你怎么在这里?”
初茵打量他一眼,“这话我应该问你。”
他摸摸头,羞赧道:“瑶瑶和他师兄住在这里,我怕他们有不习惯的地方,来问问他们缺点什么?”
初茵无语,觉得他可能是缺心眼。
这里距离重雪峰这么近,把他们安排在这个地方,那不就是在郁九如的眼皮子底下搞事。
卫翎偷偷瞟了一眼师尊,见他神情莫测,以为自己的安排惹得他不高兴了。
“我把她放在这里,希望您有一天能接受她,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现在初茵真的确定了,他就是缺脑子。
看不惯还往身前凑,这是什么炸裂操作?
算了,他开心就好。
初茵想到郁九如提防合欢宗像是防贼,没想到自己的徒弟竟然着了道,顿时觉得十分可笑。
“我觉得你不必担心卫翎,他脑子有问题,我师妹看不上他的。”
钟瑶虽然平时看起来十分安静,整日捧着话本,但她向来很有主见。初茵觉得她看不上这个人。
郁九如冷冷道:“看来,你承认她在利用卫翎?”
“看来,你是承认你徒弟很笨?”
“你们合欢宗整日修行的便是这些东西。”
初茵心中冷笑,这很符合外界对合欢宗的猜想,不过她懒得解释,“你们昆仑的弟子,修行前都要扔掉脑子?”
“邪魔歪道。”
“榆木脑袋。”
初茵一句不让,和郁九如斗嘴,突然,她看到了从院里出来的钟瑶和岑楼。
这两人远远站着看向她,互相商量什么,目光十分不友善。
初茵从没有被他们用这么嫌弃的目光看过,以至于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决定先避开两人,回去再说。
她怕他们来找自己要骨灰,她不知道郁九如把骨灰藏哪里了。
“师尊,你现在就要离开吗?”
“对,我还有些事情。”
初茵有些仓促地转身,来到白鹤旁,她伸手拍了拍鹤头,“别看了,快走。”
昆延叹了一口气,凑近他问:“卫师兄,你准备何时进入焱天镜?”
按照君上的安排,他身上有魔种,早就应该进焱天镜了。
这样拖的时间越久,他能治好的可能性就越低。
死期将至,卫翎脸色难看,“好的,我今日便去报道。”
昆延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跟了上去。
“郁九如走了?”钟瑶赶过来时,只能看到一人一鹤的背影,“我还打算问他要我师姐的骨灰。”
卫翎心知师尊的决定不可能违背,他只能安慰道:“瑶瑶,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牢狱苦寒,对你的身子不好。”
说罢,他看了一眼她的腹部。
钟瑶愣了一下,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表情不自然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过,拿不到我师姐的骨灰,我是不会离开昆仑的。”
卫翎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岑师兄,都怪你!”钟瑶转身,一脸幽怨地看着岑楼,“你干嘛骗他我有身孕,到时候你去给我找孩子!”
岑楼嬉皮笑脸,“不这么说,他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帮我们。而且,你又不喜欢他,何必管他的想法。”
钟瑶幽幽叹了一口气。
岑楼好奇:“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是怎么碰到这个小修士的?”
“之前宗门缺人,我就想像初师姐一样,找几个炉鼎回来干活。”
说起那一段时间的经历,钟瑶也觉得很无奈。
宗门本来就只有四个人,那段时间初茵忙着找奕如月,人手就有些不够。
她外出一趟,本打算拐几个苦力回来干活,没想到被一个昆仑的修士给盯上了,非说自己别有用心会害人。
她打不过,为了躲他,干脆进了南疆蛊师的地盘,之后两人一起中了招。
之后,他说要对自己负责,但她并不希望自己和一个昆仑弟子沾上关系,避之不及。
岑楼笑道:“那更好办了,当初是他处处为难你,你才中了陷阱。你骗他这一次,两人就算是扯平了。”
“再说了,那本来就是阿茵的骨灰,我们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钟瑶点点头。
*
魔种的潜伏期不定,最短几天,最长可以到一个月。
早期被寄生的修士完全看不出异常,甚至可以通过检测的灵器。
所以每一个昆仑弟子在进入焱天镜前,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测,确定不是魔气浸染,而是真的染上了魔种。
今日负责检验的是周长老。
“阿翎啊!你来了。”
卫翎排在一名修士后面,他神色恍惚,如同上刑场的囚犯,认定自己必死无疑。
他招呼道:“长老辛苦。”
周长老叹了一口气,“你父亲若是知道你成了这个样子,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为了合欢宗女修染上魔种,卫翎的传闻已经传遍了昆仑。
周长老拿出镜子:“那个丫头知道吗?”
卫翎垂下视线,“我没有告诉她。”
“傻孩子,你应该告诉她。转个身。”
周长老擦了擦镜子,又从背面照过去。
卫翎:“我不想告诉她,当初是我自愿把面罩给她的,她不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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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周长老眉头微蹙,一把抓住他,“卫翎,你体内的魔种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