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白楹丝毫不信的眼神,萧辞轻咳一声,“确实不知名字……师祖只夸那人是几千年都难得一见的铸剑师。”
“师祖……?”祝戚云倒吸一口气,“萧前辈你的师祖是——”
“对,本不想和你们说……”萧辞面容上忽然露出一丝丝与有荣焉的笑意,“但我师祖就是一千两百年前的泽霄宗掌门,司玲珑师祖。”
他笑着问祝戚云:“你是怎么知道的?”
祝戚云:“我……”
他不知道啊,他其实是想问的!
看着祝戚云憋得耳朵发红,白楹摇了摇头,打断两人的谈话:“萧道友,这把剑既然是送给你师祖的剑,必然是好剑,但……”
但为何沦落到向非本门修士出售的地步?
白楹的话没有说尽,萧辞却已经懂了。
他面容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垂眸望着附有锈迹的灵剑,半响没有说话。
直到白楹都忍不住开口之时,萧辞才慢慢说道:“……世间万物,皆有缺憾。”
萧辞轻轻弹了弹石柜中的灰尘:“这把灵剑虽好,但锈迹无法去除,是缺憾一;更是要求持剑人对灵气掌控绝佳,否则不能遂心应手,是缺憾二。”
白楹忽然想起那把被自己束之高阁的沃凌剑。
她沉默片刻,才继续走上前,拿起那把友人送与泽霄宗掌门的剑,说是送,但按照萧辞的意思,应该算作是抵押欠下的灵石。
“铮——”
白楹从剑鞘中拔出剑的时候,清越剑鸣声响起。她看着剑身,一点都不意外剑身上也带有锈迹。
锈迹仿佛已经融入这把剑,丝毫不损剑锋的锐利。
倒是一旁的祝戚云忍不住问:“为何这剑身上也有灰黑色锈迹?”
萧辞一本正经说道:“因为这把剑需要碰见合适的人,才能恢复成锋利无双的模样。”
祝戚云不疑有他,杏眼都睁大几分:“原来是这样……”
白楹狐疑地望萧辞一眼:“……真的?”
“一字不假。”萧辞嘴角微微上扬:“但一把剑要遇见一位合适的剑修,也不容易……说不定百年千年,都难以遇见。”
白楹放下手中的剑,沉默片刻——
不论她在这里花多少时间选择灵剑,还不如晏缙自己来泽霄宗选一把适合他的灵剑。
“白小姐……”祝戚云靠近白楹,低声问道:“我们拿哪一把灵剑?”
白楹反问:“你觉得哪把灵剑更好??”
祝戚云声音压得更低:“白小姐你手中这把剑,就很好……”
白楹目光落到自己手中,据说是鼎鼎大名的铸剑师送与泽霄宗掌门的剑,心中异样的感觉更甚。
她面上不显,“你……你为什么觉得这把剑很好?”
祝戚云耳朵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刚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但看久了……却觉得有些心惊。”
白楹转头凝视着那把剑。
祝戚云心惊,是因为他感受到了这把剑的剑气。即使微弱,这把剑的剑气也散发着剑意。
白楹心下有了决断。
“萧道友。”白楹抬头看向靠在石柜旁的萧辞,“我们就带走这把剑。如若不合适,收剑之人应该会自己来泽霄宗换。”
萧辞轻轻抚掌,那把剑就飞入一个扁长的剑匣。他轻轻一推,剑匣又飞到白楹身前。
白楹还未拿起在半空中微微晃荡的剑匣,祝戚云就已经伸手将剑匣抱在怀中。
他一双杏眼闪亮地望向白楹:“白小姐,我来替你拿,你去选一份你有意的礼吧。”
白楹微微一笑,却没说话——这里没有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也不在此处。
萧辞在一旁忽然说道:“宫宁晚在我这里的灵石还有一点,够白道友选一份不算贵重的小礼了。”
“不了,我……”白楹原本想要拒绝,但她忽然想起自己也欠晏缙一份礼,于是改口问道:“这殿内可有剑穗,能配这把长剑的?”
萧辞利落回道:“有是有,最擅长阵法的修士韩宿韩前辈做出的剑穗。但宫宁晚剩下的灵石买那物,还差不少。”
“还差多少?”
萧辞朝着白楹伸出右手两根指头,“两万。”
“那一并包起来吧。”白楹也不多问,她拿出一袋灵石抛向萧辞。
一旁的祝戚云杏眼都瞪大了,两、两万的剑穗……不对,不止两万,还有师父之前的一部分灵石也付了这个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