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如何说得出口,全部只是她一时上头的气话,结果造成现在要去学什么剑法……如果她把真相说出来,这个可恶的白鸿淮白长老,肯定会狠狠嘲笑她。
白鸿淮眼尖,瞧见少女耳尖上的微红,他坏心眼地拉长调子:“哦——是不是看见什么话本中的年轻俊才,都是使剑的。所以你才想去怀剑派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少年英雄?”
他话音刚落,白楹就狠狠瞪向他。
少女声音震天:“白鸿淮,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只是羡慕大能们能一剑破开山河的风姿!你白鸿淮才天天想着什么年轻俊才、少年英雄呢!”
说到最后,白楹忍不住朝着白鸿淮肩头抡去一拳,却被白鸿淮一偏躲开。
白鸿淮抬手揉耳朵,赶紧息事宁人:“好好好,是我胡说。”
可他心里仍是十分纳闷——为什么这显现极强血脉力量的小辈想着去怀剑派学剑法,平日也没见过她对使剑、剑诀之类有兴趣……
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性格大变?
*
怀剑派掌门谷杳生拿着一封信,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此时守卫弟子传声:“掌门,江长老到了。”
谷杳生颔首道:“请他进来罢。”
刻着繁复法阵的白玉大门慢慢打开——
江北辛进来向掌门行了一礼,虽然他温润清瘦,但微微向下垂的眼角使得整个人带着一丝苦气。
他开口问道:“掌门,不知找我是有何事?”
谷杳生抚了抚白须,右手微微一摆,那封信就突然浮现在江北辛身前。
江北辛伸手接过浮在空中的信封,他疑惑道:“这是……?”
“这是一个月前白家来的信,请我们怀剑派教导一名白家子弟。”
江北辛诧异:“可是阚州白亥城的白家?”
“正是四大仙兽血脉的的白家。”谷杳生答道。
白家、褚师家、碧家、姬家,都有着四大上古仙兽血脉。这四家更是负责守卫四怛狱——怛狱中关押的都是上古仙兽镇压的堕仙。
这些堕仙在千万年前难以被彻底消灭,只能将它们关押在怛狱中。
在怛狱中有仙兽留下的威压与仙人所布下的阵法,因此这些堕仙才会渐渐死亡。
但唯独继承上古仙兽婴麟血脉的姬家最为奇特,因为婴麟在古时是亦正亦邪的兽,婴麟幼兽更是会在出生之时将母亲的生命力量吸食殆尽。
姬家亦是如此——虽然姬家继承的婴麟血脉可以隔好几代遗传,但带有血脉的婴儿若是在出生之时觉醒血脉力量,则会将其母亲的生命吸食殆尽。
这也就是姬家女性大多不成婚,而是姬家公子迎娶外女的原因。
后来世事几经变化,姬家人员开始凋零,其踪影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迹绝。因此姬家怛狱已经由神都联手一宗二派三门,负责看守镇压。
谷杳生由于习惯仍然是称之四大仙兽血脉,但其实在当下只有三家——白家、褚师家、碧家。
而且这三家子弟只会修行血脉中的力量,绝不会进入其他宗门修炼。
所以白家的来信可谓十分奇怪——他们将送一名子弟进入怀剑派,修行剑法。
江北辛极为不解:“虽然同是修炼,可仙兽血脉的那三家注重修炼血脉中的力量,而我们则是要修剑清心……拥有仙兽血脉的白家人来学剑,那岂不是事倍功半的事吗?”
“是这个道理……我也想不通为何白家要送人来怀剑派。但来人应该是没有继承到仙兽血脉的白家子弟,想要修炼其他。”
谷杳生微微摇头:“但白家威望素著,他们镇守怛狱、消灭妖魔,所以我亦无法拒绝白家,因此辛苦你来教导这位白家子弟罢。”
江北辛微微睁大眼,万万没想到掌门居然让他来教导白家子弟。
他有瞬间的怔然:“我来教导白家人……?”
谷杳生站于玉阶之上,遥遥看向下方的江北辛:“你只有晏缙一个徒弟,再来教导白家人也是忙得过来。况且白家人也不需要修行怀剑派只传于弟子的功法与剑诀,你只管教人剑法就行。”
江北辛苦笑一声:“不如找其他实力更为高深的长老……我实力平平,恐怕无法胜任教导白家人的职责。”
“其他长老,不是当师父的脾气大,就是门下弟子有脾气大的……况且谁也不知道要来怀剑派的白家人性子,但想要来怀剑派的白家人,一定是个极有主见的。”
谷杳生放柔声音:“你与晏缙,都是好相处的。因此我才如此决定。”
江北辛唇边的苦笑更添几分无奈——
掌门不好拒绝白家这事,于是便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了他,话里话外不过是让他由着这白家人的性子,再随便捡些并不重要的剑法应付此人。
江北辛不再言语,只是低头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大殿。
在他抬步跨出白玉门槛之时,就听见掌门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准备准备,好像是位白家女子,还有五、六日便到了。”
江北辛正跨过门槛的脚差点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