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静笙离开酒店后,打了车直奔九龙塘。
临近南海花园的时候,秦静笙下了车。
她昨天晚上就没吃多少东西,今天中午又晦气地遇到了不懂得尊重人的江临,加上中午港城大塞车,她此时此刻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秦静笙在吃的方面并不算挑,能吃得了米其林餐厅,也吃得了路边摊。她挑了一家茶餐厅,叫了一碗云吞面和一杯冻柠茶。
茶餐厅的面积不大,餐厅里只能容纳七八桌的客人,已经不是饭点了,茶餐厅里有些冷清,加上秦静笙这一桌,统共也只有两桌客人。
老板娘给秦静笙上冻柠茶的时候,笑眯眯地夸她:“好靓女啊,来港城旅游啊?”
秦静笙听得懂白话,不过不会讲,道了声“谢”,又点点头。
老板娘热情好客,见秦静笙生得实在漂亮,又问:“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给你介绍一个啊。我侄子就住在附近。”
秦静笙眉眼微动:“附近是哪里?”
老板娘说:“就住在南海花园,”她指着门口,“这里斜对面就是南海花园,不是租的,是买的,换算人民币,九万一平呢,好几个当红明星在里面都有房子,加个联系方式?我有内地的微信,我把你推给我侄子。我侄子学历高,港大博士生,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就是对伴侣的相貌有点挑剔,所以一直没拍拖。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合适的话见个面,他这几天有空,说不定还能当你的导游。”
秦静笙没有拒绝,边打开微信边问:“是哪几个明星?”
“明乐、蓝雪音、还有于弘图,你认不认识?于弘图一直住在这里,刚出道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他能在今年拿下视帝。”
秦静笙说:“我知道于弘图,之前听过他的桃色绯闻,五年前就在南海花园里和嫩模共度良宵。”
老板娘忍俊不禁,说:“哎,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他就刚出道那一年有绯闻,后来再也没传过绯闻,狗仔都夸他洁身自好。”
秦静笙不经意地问:“仅有的一次绯闻,狗仔对唯一的绯闻对象不好奇吗?没有人针对这个做报道?”
老板摁响了上菜的铃声。
老板娘撸起袖子,说:“来了来了,靓女等一下啊。”
老板娘端来了云吞面,放下后,才说:“我们港城的狗仔最八卦了,怎么可能没有狗仔好奇,绯闻登报的第二天,一批一批的狗仔去南海花园调监控呢。于弘图上个月才拿的视帝,还有报社杂志网媒都想深挖当年的绯闻,南海花园的物业都不知道赶走了多少批狗仔。”
秦静笙问:“狗仔找南海花园的物业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拿到当年的监控?”
老板娘说:“按理来说是不行的,小区监控最多就保存半个月。”
秦静笙听出了老板娘话中有话,露出好奇的神情,问:“难道南海花园的小区监控能保存五年?”
“当然不能了,我侄子是南海花园的业主,多亏他才知道这些的,”老板娘又将自己的侄子夸了一遍,才说:“物业几年前换过一次了,以前的物业假公济私,知道狗仔好奇那天的监控,把那天晚上小区的监控拷贝下来了,就想卖个好价钱,不过这样违法的嘛,后来被警察带走了。”
见秦静笙一口未动,老板娘催促:“趁热吃,我家云吞做了三十年,包你吃了满意。”
秦静笙没有再问。
吃过午饭后,秦静笙结账,准备离开茶餐厅。到门口的时候,老板娘急急忙忙地追了过来,说:“靓女,我跟我侄子说了,我把你的微信推给他了,他要是加你了,你记得通过他的申请。都是年轻人,都单身,试着谈谈,不合适还能当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秦静笙点点头。
秦静笙离开了茶餐厅,她走向了斜对面的南海花园北门。大概是最近太多狗仔光顾,守卫森严,来往车辆都查得分外仔细。
秦静笙暗中观察了许久,约摸两个小时,她在路边拦下了一辆保时捷。
车窗下来。
秦静笙撩了撩头发,又摘下墨镜,问:“你是南海花园的业主吗?我想进去参观一下,可以带我进去吗?”
车主是个女人,看起来约摸三十的年纪,穿着职业套装,留着齐肩短发。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秦静笙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上,随后是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再是手臂上挎着的稀有皮挎包。
她没有拒绝,开了车锁,让秦静笙上了车。
秦静笙说的一直是普通话,车主也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和她说话,问:“怎么想进来参观?你是从内地哪里过来的?想买房?”
秦静笙说:“京城,来旅游的,刚好路过这里,看到里面环境不错,就想进去看看,安保做得真好,没熟人都进不去。”
进了小区后,车主问:“需不需要我带参观?我就住在8单元。”
秦静笙说:“不用,我自己参观就行,不麻烦你了。”
车主递出了一张名片:“OK,有缘遇见,交个朋友。”
秦静笙说:“我没带名片,你有微信吗?”
“有。”
两人扫了码。
车主和秦静笙告别。
车主离开后,秦静笙在南海花园里待了一整个下午,临近傍晚时分,她的微信响了下。
有人申请添加她为好友。
秦静笙看了眼头像,是一个男人的侧脸照,侧脸线条流畅而优雅,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照片拍得特别有水平,光影交织下,轮廓分明的脸庞像是一幅经典的油画。
秦静笙想起茶餐厅老板娘说的话,这应该就是她的侄子了。
以秦静笙阅人无数的挑剔眼光看来,都无可挑剔,只不过确实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加好友也没个申请理由。
放在以前,秦静笙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是她现在犹豫了。
她在港城人生路不熟的,没有任何能动用的人脉。
她的左胸口忽然疼了下。
整整五年了,想起林晏初,她这里仍然像是有一层密密麻麻的虫蚁,咬得她疼痛难耐,又似是被蛀空了,感觉不到心跳声。
她的晏初死在了她爱得最浓烈的时候。
五年过去了,她始终没有办法释怀。
可是就在上周,她无意间翻到了尤晴的INS,在一组照片里发现了晏初的身影。
照片拍摄的时间,是晏初火化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