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又是深深一鞠躬,道:“危急时刻,我也不能完全相信奥尔洛夫家族,所以我想请你也用审视的眼睛来看一看他们。如果你真想为伊万报仇,就让自己成为个‘孤人’!”
他这一躬下去,一直没有起身。
不知怎的,亚瑟与基尔伯特也都坐不住,站起了身。
以王耀之身份和年岁,实不该对娜塔莉亚行礼如此,谁都知道他这一躬中宝饱含了多少诚意。娜塔莉亚呆然而立,死气沉沉地看着王耀。
多少冲击下来,她已经是一尊木头了。王耀的这些话她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但最后一句却是听了的。她动了动自己已死的心说道:“我从来都是个‘孤人’,我……不会让杀了哥哥的凶手逍遥法外。你要查的人都是背叛了布拉金斯基家族的人,是么?”
王耀道:“可以这么说。”
娜塔莉亚:“那我去。”
王耀被这一声坚定的‘我去’感动了心,紧紧握了握娜塔莉亚的手,“真的感谢。”他道。
他继续道:“但在这之前,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必须与基尔伯特您说清楚。”
“我?”基尔伯特有些不敢相信,到目前为止他还多少有点抱着吃瓜的心态。
王耀道:“基尔,谢谢你放我出来。我也没想到你之后还跟来了水青山,我今日不想问你一直在此的目的是什么,但知道绝不会只是为了吃瓜。而我也觉着,您不该是吃瓜群众这样的身份。基尔,昔日伊万拜托你放了我,今日我也要请您帮我一个忙。”
基尔伯特嘿嘿一笑,头上的小鸟儿也高声叫唤了两声。
他道:“我就知道你找我一起来绝对是有事。你说吧!”
“爽快!”王耀微微一笑,背过身去走了一段,又走了回来,双目炯炯,双手抱拳,对着基尔伯特道:“还请你保锦绣江南一命,让我们从此离开东西两端,得个僻静之处,不问世事,苟活余生。”
他作揖行汉人之礼节,实是用了极为镇重的方式。
但见亚瑟与娜塔莉亚都是十分吃惊。
娜塔莉亚:“你要离开这里!要带着所有人离开!?”又道:“你这是……换人投靠吗?”说此话时咬牙切齿,眼睛里就要喷出火来。
亚瑟乍听之下也觉不妥,但仔细一想,如今布拉金斯基家族没了伊万,组织就没了依靠,之后投入彼得门下也难保不被别人欺负,但西边是万万去不得的,这么一来,贝什米特这样的总督派确是最好的去处。
只是王耀当真要离布拉金斯基而去吗?
他与伊万这么多年的感情,当真就挥挥手,如此轻松作别了?
亚瑟满腹狐疑地看向王耀,不信他如此无情,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耀回道:“是。再在东面待下去,不仅组织保不住,还会成为西边攻击东部的口实。到了那时候,我们和东部都将被拖入无法回避的战争之中。彼得与西面合作后,可以想见内部一定是一盘散沙,可除了他以外,当今又有谁撑得起这个局面?既如此,之后我们也只能将东军重新交还到他手中,已保东军能稳住局面。但这样一来,组织就不能再在此地了。”
他十分落寞,“没了伊万,我们就没了在这里的立足之地。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娜塔莉亚,你要知我的难处。”说得自己也感心酸,忍不住转过头去,隐隐抽泣。
他说得心诚意切,并无半点虚假,娜塔莉亚也是在一边捂着胸口,呜呜小声哭泣。
王耀依旧作揖向基尔伯特,等待他给个答复。
基尔伯特道:“何必这么伤感?我都还没说什么呢!”向王耀一笑道:“算你识货,知道格瑞特那么大,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能保你们锦绣江南,而其中一个人就是我!”
“不错,我能保你们!”
王耀道:“万分——”
基尔伯特手一伸,阻道:“先别忙谢,我还没说完呢。”
王耀洗耳恭听。
基尔伯特双手叉腰,徜徉笑道:“我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帮的,有言在先,既然我承诺帮忙锦绣江南,那之后锦绣江南的老板就是我,你们的任何产品利润都归我名下,任何技术都必须对我公开。尤其是王耀你——”竖起食指,故作挑逗地勾了一勾,火红色的瞳孔中喷出吞灭万物一般的欲卝望,“必须成为我的保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