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不开门,警卝察能进来吗?不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菲奈斯:“不,不是的,少爷。警卝察只要在外面守着就可以了,他既然求您开门,就说明门若不开,他也没有办法把人带出去!”
弗朗西斯怒道:“住嘴,难道我不知道这点吗!”脸上的落寞之情如此明显。
菲奈斯只得识趣住嘴,安静跟在其身后。只少爷怎么到的这里,王耀又去哪儿了,他也不敢问了。
弗朗西斯不做声响,边走边只是说道:“我想吃鹅肝了,今晚记得做。”其他再无二话。
这晚弗朗西斯回到房间后便累倒在床上。
他闭着眼睛,用手挡住脸颊上的伤口,嘴里喃喃道:“亚瑟那家伙是被王耀下了迷卝药了。”半晌,却又嗤笑道:“这蛊惑人玩弄人的手段、鬼魅一般的身手和无人能及的一片衷心……下得好,这迷卝药下得真好!”
“要是有他在,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也能将布拉金斯基踩在脚下……”
今夜注定无眠,弗朗西斯睡不着,亚瑟和王耀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终于从玫瑰庄园逃了出来,天空是太阳一样的红色,从天尽头深深透出来,洒落在地上、河面上,闪烁着粼粼金光。但出了西面的新克莱蒙费朗(玫瑰庄园所在省)回到东面的新宾城,却是阴雨绵绵的天。
亚瑟与王耀两人是乘坐早已备好的VIP穿梭机,直飞锦绣江南,先是停落在蓝堡的机场,之后两人再乘坐专门为他们加开的轻轨回到的新宾城。两人下了轻轨便有赛伦斯亲自来接,带他们回锦绣江南。
两人回到锦绣江南时,已是凌晨四点。
再过两三小时,天就要亮了。
但这一路上亚瑟一句话也没有,只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低着头,毫无聚焦地看着前方,良久嘴里才蹦出一句:“我要回去。”
王耀安静卝坐在他身边问道:“回去作甚。”
亚瑟道:“杀了他。”泪水竟已落了满面。
王耀叹了口气,面露哀色,只将头靠在车窗上也不说话,他虽不知道亚瑟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也能猜出几分定然与弗朗西斯有关,过了好半天也才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会有解决问题的那天的。”
亚瑟哽咽着将头埋了下去。
两人既是如此,赛伦斯也是什么也问不出口,只见亚瑟眼神空洞又如此悲伤,一路无话,直到抵达锦绣江南。她看出来了,不仅亚瑟,王耀也是心事重重,是以将他们送到门口后,说了句‘有事联系’便自走了,留下王耀和亚瑟独自待着。
这一夜无人有睡意。
站在锦绣江南的门口,王耀道:“去我茶室吧。”
亚瑟也没回应,只呆呆跟在王耀身后。夜晚的锦绣江南依旧灯红声杂,只王耀选了一条无人的小路,带着亚瑟进楼、上楼,而后来到他自己的茶室。
两人脱了鞋,进入茶室之中。
只刚进入,亚瑟便是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他却是不爬起,在地板上蜷缩起来。
只听得呜呜的哭泣声,哭声微小、凄凉。
寂静无声的夜里,亚瑟的哭声仿佛冬日的细雨,一点一滴地将冰凉沁入人心。
王耀在围棋桌边正襟危坐,静静听着他的哭泣,直到窗外的天边微微发亮。
天边泛起了白,兴许是亚瑟累了,哭声也逐渐停止。
迎着这缕淡淡的白,王耀淡淡说道:“你累了,到里间去睡吧,地上凉,里面有床。”
亚瑟怔怔看着王耀,却是目光呆滞。
“……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他问。
王耀扭头道:“你想说吗?”
亚瑟爬起颓丧靠在墙边,依旧佝偻着身子。
看着这样的亚瑟,王耀的心上泛起一阵又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楚。比起亚瑟,他是个过来人,有什么是没见过没遇到过的呢?他经历过的伤痛实在比亚瑟多得多。
或许越是走过这泥泞的人也是能感同身受吧。
王耀安静地坐在棋桌旁,只是道:“你若说不出口,就不要说了,安静躺着就好。”
“不。”亚瑟抽泣着坐起身,颤声道:“我很难过,王耀,我现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好一点。不说话也好,说话也好,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但如果我这副难看的样子你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的话,那就用你的耳朵再听一听发生在我这个可怜之人身上的更蠢的事情吧。”
他看向王耀的眼神里只有一阵又一阵难以抑制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