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从丹田中调出长长一口气吐出来,跌坐在沙发中,“现在我的脑子很乱——我……”
他想难道真要去找安丽,将事情再圆回来?不,不,已经说过的事他不能反悔也不想反悔,更何况有娜塔莉亚在,他也很难回头找安丽。但家中遭此不幸,难道他当真要坐视不管吗!只这会儿的功夫,亚瑟只觉头痛欲裂,想要一头向墙上撞去。
赛伦斯在一旁道:“这件事说到底是梅特林克用可以调动的权力做了强势回击,到了这个地步,只怕他们的目的也不是要你娶安丽,而只是想挽回梅特林克的颜面了。”
亚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我们家都破产成这样了,实在找不出他们非要把女儿嫁给我的理由。”
赛伦斯:“那你打算怎么办?”
亚瑟苦笑:“我要是能想出办法来,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赛伦斯:“你不打算去挽回这段婚姻?或许只要安丽自己开口求她父母,也能让梅特林克重新为你们家作担保。”
亚瑟:“您在开玩笑吗,部卝长!您是忘了我和娜塔莉亚的婚约吗?难道你要我娶两个,然后被判重婚罪被关进监狱?”
此时赛伦斯已经在亚瑟的叙述中得知了他同时还与娜塔莉亚有婚约的事,只亚瑟在说明时省略了会被这么安排的原因(他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和王耀发生了什么),还没有意识到他和娜塔莉亚的婚事如此不可逆。
但赛伦斯也很聪明,亚瑟表现出来的为难立马让她意识到与娜塔莉亚的婚约可能也不是亚瑟能说了算的。
事情到这一步真的是很难办了。
赛伦斯的想法更简单,她很想说想要解决这种问题找王耀最是合适的,可眼看亚瑟与王耀的关系可能是有些僵,也便不再直说。
她道:“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是用更大的权力做回击。我不明白,梅特林克除了不为你们家担保,为什么还能让其他两家也这么做?他们要真是贵卝族圈里的小门小户,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亚瑟皱眉道:“其实另外两家的规模并不比他家的小。”
赛伦斯毕竟是活了百年的人,听到这里很快就明白了,她道:“那用的就不是他的权力。”
亚瑟:“什么?”
赛伦斯道:“他上头有人,他们用的是别人的,更高的权力。”
亚瑟不由自主前倾身子问道:“谁?”
赛伦斯摇头:“不知道。”
亚瑟一身子又全倒在沙发中,目光中唯有心灰意冷。
赛伦斯道:“你也不用去想太多,那个俱卝乐卝部的人,布拉金斯基压得住。”
亚瑟还是第一次听说伊万也在里面!
“那不是一个以总督派和西面势力为主的俱卝乐卝部吗?伊万,不,布拉金斯基怎么会在里面!?”
赛伦斯云淡风轻地答道:“同花俱卝乐卝部一开始就想邀请布拉金斯基家族加入,只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到了伊凡时期,他们又被拒绝了一次后,却想出一个办法,说是愿意给布拉金斯基家族在俱卝乐卝部永久保留一个名额。”
亚瑟惊道:“我完全没有听说过!”
赛伦斯云淡风轻地道:“没有对外公开。”
亚瑟不由地说上一句:“你知道得真多。”
赛伦斯点头道:“活得长。”
亚瑟其实一直疑惑赛伦斯到底是人不是,这个岁数却只是孩子模样,绝非常人。话说她到底几岁来着?亚瑟也是不甚清楚。只是眼见大家工作来来往往,都没有一人提及,亚瑟也觉提它无趣。
亚瑟道:“所以你要我去求伊万吗?”
赛伦斯:“不然呢?没有人能比他更有权力压下这件事了。”
亚瑟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清秀的面容透出一丝疲惫,这才刚从那座庄园里出来多久,就又要跑进去了?他和伊万的关系这是要直线升温了?
不,不!伊万难道会同意吗!
亚瑟摇头道:“同花俱卝乐卝部是吉尔伯特家族所创,成员大多也是西军辖地的人,布拉金斯基就是再强那也是在东军,恐怕对同花俱卝乐卝部没有那么大影响力。”
赛伦斯见他似乎依旧不愿去见伊万,也并没有逼他。“这是你自己的事,决定权在你。”她道,“你如果今天不见安丽,我就带她回锦绣去了。”关上门,自己去了。
亚瑟用手蒙着眼睛,瘫软在沙发之中。家族存亡,他不能视而不见,但自己又不能草草妥协;如果按着赛伦斯的说法去求伊万,他与王耀的事情刚刚发作完,实是难以开口;何况此事只事关他家存亡,伊万还不一定有相救的意愿;就是要救,恐怕他也会开些条件出来。
有没有第三卝条路呢?一条不用答应与安丽结婚,又不用去求伊万的路?
难道这格瑞特就只有伊万一人能撼动天地了吗?
能与布拉金斯基相提并论的当属同花会的创始人贝什米特了,只亚瑟与他没有半分钱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谁呢?
便在此时他脑海中浮现一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