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被火狐拖曳回来,他几乎没有接卝触过灵能训练,乱拳乱脚地踢打,自然对火狐一点作用也没有,三下五除二便被打扒在地卝下。
火狐一双利爪将他压在地卝下,爪间透来一股沉如巨山的压力,要亚瑟气也喘不过来。他满眼血丝,两只眼睛想要炸裂开来,咬着牙,满嘴的血迹,却仍旧发狠地说:“你……你踩死我吧……我……绝不会……绝不会让你……让你……进去!”
火狐气到一声长嘶。她回过头来,琥珀色的瞳孔散发着无可遏制的怒火,便是又仰天长笑一阵,说道:“真是想不到你这蠢货也敢对我说这样的话!你以为我进不去,你就赢了吗?臭小子,我你听好了,我只要将你杀了,这里的一切照样都属于我!!!”
亚瑟也是一阵狂笑,期艾地说道:“那……那你就杀啊,反正王耀也走……走了,化武……化武也已经失……败了。我就……就在这里死了……就死了吧!”说到这里,想到自己这就要就此告别人世,泪水不禁滚滚而流。
他不是怕死,说来奇怪,他倒没觉得死会如何,只是一想到家族徒槽大难,自己寻找工作又接连碰壁,最后不得不来到这奇异果,却没想到进入的是如此一个不可告人的非正常组卝织。他并不是后悔来这里,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弄不明白这般命运为何选择的是自己。
但自己想想,似乎人的一切命运都是相连的,祸来便是一连串的祸,福来便是一连串的福,自从家门遭遇不幸后,想来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就都是祸吧。这几个月以来他受了多少伤都是逢凶化吉,到了今天,也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好,你既想死,难道我还不让吗?我巴不得!”
火狐也知道战胜亚瑟,自己便就夺了他的身卝体,但他毕竟才是本体的意识,若是突然一下消失,这个世界必然连同崩塌,而她自己还没有自信完全撑起这片天。
说来奇怪,按道理如果她火狐的灵能足够强大,意识足够强大,当自然能替代亚瑟的意识,成为这片空间存在所依附的能量来源。可她却没有这份自信。
火狐毕竟是化武,有些道理不需要教,依靠本能和直觉就能明白。她知道如果她就是没有这个自信,就说明她的力量还不到这份上。
她凝神注视被她压得奄奄一息的亚瑟,直觉告诉她,现在还不能够毁了他。
那要如何呢?她闭目凝思。
是了,如果不能杀了他,那就融合了他,吞吃了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不就好了!这当真是个好办法,亚瑟成了她肚子里的食物,而她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将会融有亚瑟所造的气肉,那她就是亚瑟,亚瑟就是她,这样一来,说不定庄园也能进去!火狐想到这里,顿时欣喜若狂。
不得不说火狐不愧是吸收了亚瑟和王耀两方灵能的灵武,直觉惊人,悟性甚高。不错,她之所以无法进入,的确就是因为她的气息与亚瑟这座本体的气息隔得太过清晰,以至于灵佩立马便能察觉出来。而她吞卝食亚瑟的做法,的的确确是此时唯一正确的选择。
“哈哈……哈哈哈哈!”火狐好不快乐,好不舒坦!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喜悦,轻轻拉进与亚瑟的距离,仔仔细细地欣赏他可爱的,令人怜惜的,将死的虚弱模样。
她用爪子轻轻卝抚卝摸卝着亚瑟柔卝软的金发,道:“我可爱的亚瑟啊,可爱的亚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一部分了。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么~”
她突然收紧爪力,硬生生挤卝压着亚瑟,这要本就昏迷的亚瑟本能发出难以忍受的啊啊大叫,火狐却并不留情,她又变幻出卝血雨,粘卝稠的血雨落在亚瑟身上,助火狐揉卝搓卝着亚瑟。
在灵域之中,亚瑟身卝体的身卝体是意识塑造出的血肉,重塑实比物理世界容易得多,但痛苦却也一分也不少。火狐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将他揉成球,用自己的灵能压缩他的身卝子,将其做成一粒小丸。
而后火狐欣赏着这颗小丸,体卝味着制卝作过程中亚瑟的哀叫,骨骼发出的咯咯响声,还有他那张英俊的脸如何与身卝体,手足结合在一起,最终成为这样的一个小球。她一面欣赏着亚瑟的苦楚,一面赞叹着自己的强大。
便是咕嘟一声,她将小丸吞卝入了体卝内。
其实她大可以将亚瑟大卸八块啃了吃掉,但这多少不符合她火狐渴望优雅的美学。
她刚吞下亚瑟,就朝阿尔狄弥斯庄园飞去。果不其然,庄园没有丝毫迟疑,结界为她而消失,阿尔狄弥斯庄园接受了她。
这一刻,火狐终于取得了这场本体斗卝争的胜利。
庄园里传来火狐连绵不绝的笑声,转瞬之间,庄园便是一片火海,亚瑟的父母、兄弟还有那些一切的人淹没在火海之中,消失不见。空间里天地变色,时空扭转,山林幻影扭扭曲曲,惊叫犬吠哭喊声不绝于耳。
空间的边缘燃卝烧起火光,逐渐向天空,向空间中心蔓延,青山远黛被染成血红一片。
………………
亚瑟就这样永远回不来了吗?
就火狐的理解应是如此。甚至不用火狐理解,王耀翻阅的每一本书上也大都是这样的结论。而这世上真正还在期盼亚瑟,相信亚瑟还尚有机会的只有王耀一人!
而王耀之所以相信亚瑟还能起来,却也只是基于理论而言或许有这种可能。
他并不知道他走之后,火狐与亚瑟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亚瑟回来的希望渺小至极,唯一支撑他这股信念的,也不过是火狐并没有显出完全的融合态这一表征。正因为如此,他还相信亚瑟的意识并没有与火狐完全融合,他的元魂还在,还有醒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