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诺:“……”
赛伦斯道:“提诺,王耀在这件事上的决策的确有很多待商议之处,但那绝不是因为他不想救,不想让亚瑟按部就班地来。他有他需要面对的压力。”
提诺:“他说那是因为柯克兰家的破产跟禁药有关,他想要亚瑟赶紧拥有自保的能力。”
赛伦斯:“……这是一方面吧。”
提诺用质问的眼神看她,“你相信这番话?”
赛伦斯道:“事实上有这方面的原因,只不过现在柯克兰家败落的原因我们还没有彻底查清楚,不能说出来。以后会告诉你。”
提诺:“所以还有别的原因吗,他这么折磨亚瑟的原因?”
赛伦斯沉默片刻,说道:“还有就是……他相信亚瑟能行,吧。”
提诺不想再听见相信二字,亚瑟今天全部的遭遇卝难道不正是因王耀的这两个字而起码?王耀都承认在这点上他错了,却为何就是不改?
“那不是相信,那是冒进!”提诺反驳道:“我……是敬重他的,自从来到锦后,他就一直教卝导我不要盲目去相信,要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耳朵听,可我总是学得不好,就总是最信任他,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像是为他的强做的印证。现在我终于学会了,看清了他也会犯错。”
赛伦斯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不准备再相信他了是么。”
提诺没有接话。
赛伦斯说道:“在这一点上,我的确无法卝理解你。”又道:“我见过很多人,组卝织上的每一任领卝导者我都见过,他们有好有坏,也有正确和错误的时候,但当我选择了他们之后,我都会全力相信他们,只要他们保持初心,能让组卝织越来越好。”
她停顿片刻,说道:“错误总会有的,但那不能否定全部。”
提诺低着头,依旧不发一语。
一边的王港已然气愤至极,怒道:“求他干什么,不行就走,走了就杀,有什么好说的!”
赛伦斯静静看着提诺,叹道:“是王耀想放你,他让我让你走,但这违反组卝织规定,我不能同意。”这话虽是对着提诺说,却也堵住了王港的口。有王耀大哥的意见在,王港再想什么走什么杀也是无用。
提诺的身卝子微微颤卝抖,但依旧没有抬头给予赛伦斯回卝复。
赛伦斯一步一步走向他,脚步声十分清晰。她走到他面前两三米的距离,这已经是她所能走出的最近距离,她平时并不爱靠近人。
她道:“王耀太仁慈了,我怕他以后后悔,也怕你后悔。”
“提诺。”她冷静地喊出提诺的名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要提诺感到脊背发凉,“亚瑟无论有什么后果都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救他了。王耀也不是一个随便相信别人的人,他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你就……再相信他们俩个一次吧。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提诺的目光落在地上,伤感,又无所适从。他思绪万千,赛伦斯的话是一道光,也是一根刺,照进他早已潮卝湿的心,粘合它的支离破碎的同时也插卝入一把剑,要它不敢多动,不敢多想,仿佛一旦有别的念想,它就会被摧毁。
王耀是一定要走那条路的,赛伦斯也认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亚瑟的命重要,但又没那么重要。不仅是亚瑟,这里所有人的命都重要也不重要。
这一刻提诺放声大哭。
他的哭声很大,要整个实验室都为之震荡不已。很长一段时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所有人也都静静等待着。渐渐地,他的哭声收敛了,他也累了。他擦卝拭着湿卝漉卝漉的鼻子和肿得像被王港打坏的眼睛,踉跄地挪动着屁卝股,靠在墙边,歪着头,静静地。
“如果……是最坏的结果,那就请给我一次……跟王耀决斗的机会吧。”他气息微弱,透出一股绝望。
“……好。我想这件事王耀会答应的。”赛伦斯道。
他拉下贝雷帽遮住自己的眉眼,蜷缩在角落小声抽泣,“……我只希望不要让我苟活,哪怕要我为此赎罪,赎什么罪都可以,都可以……”
赛伦斯道:“那就带着亚瑟的份去救更多的人吧!跟我们和王耀一起。”
提诺将贝雷帽拉得更深了,全遮住了他的脸。泪水在他脸上肆意泛滥,他忍不住哽咽出声。
这一声很闷,很颤,也很轻,带着一股全然无法抑制的痛苦和伤感,蔓延至实验室的所有角落。
它也就这样穿过透过大屏幕传到王耀的实验室,钻入他的耳窝。
王耀的双手颤卝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