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一个‘输’字,他只接受最后的结果,“到时间了,我输了我自然会认。”
“哈!真是可笑!”阿尔几乎要大笑不已。他故意搭一拍在亚瑟受伤手臂的肩头,要他吃痛不已,不得不转头来用恶狠狠的眼神责怪他。
但阿尔毫不在意,他就是要看到亚瑟这样讨厌自己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你的那套公子做派还真是看着令人讨厌啊,我的哥卝哥。”说罢哈哈笑两声,拨通王耀的电卝话,“喂,王耀吗?快来,有人受伤——”
话音未落,王耀就已出现在了阿尔的视线里。
呆怔片刻,阿尔大笑起来。
他道:“你是就在附近吗,王耀?那刚刚的事你都看见了吗?”
王耀异常平静,“刚刚到,只看见了你们两人在争吵。”
他说话时并不将任何余光留给亚瑟,就好像亚瑟不存在一般。
阿尔:“哦,那你应该知道了,他又阻拦我打猎!这次我可是跟他分开得远远的,他不仅要凑过来,还弄出这么一场戏。他那个伤不能怪我。”
虽然这不是真正的阿尔,但他的这些话依旧要亚瑟听了心里难受。
这毕竟是他的弟卝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卝弟。
“啊,我知道。”却没想到王耀的回应也没有哪怕一丝温度,“自然不会怪你。”这才将目光落在亚瑟身上,“你要继续比赛吗,还是放弃?我为你简单包扎一下。”
亚瑟的心随着王耀的声音凉了半截,他暗自嘲笑自己,心里居然还在下意识地希望王耀能对他多一点关怀。
“嗯,简单包扎一下吧。我不退赛。”
王耀停顿一秒,随即按动自己手腕上的记录器,却转头先对阿尔弗雷德说了话,“这只兔子我算到了你的名下,你现在可以继续比赛了。亚瑟这边我来处理。”
阿尔:“啊,那再好不过了。谢谢你,王耀!”开怀一笑,扬长而去,半秒钟也没拖延。
望着他远远而走,王耀这才去马上拿下背包,翻出绷带,药水为亚瑟包扎。
王耀不开口,只是上手做事;亚瑟因为王耀这等出乎意料的冷淡,甚至都不太愿意配合他,还有些做劲。只可惜王耀的力气可大,这点儿劲道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轻而易举地掰过亚瑟手臂,先涂上止血药。
这时间,两人均没有一句话。
做好了包扎,王耀依旧一言不发。他站起来,拍去身上的泥土,冷冷说道:“好了,请你继续比赛吧。”
眼看王耀就要这样离开,亚瑟心有不甘,“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受伤了,你……你……你就一点也不在意吗!”他真是傻卝瓜,他的心早已对王耀冷却到冰点,却每次见到他依旧在期待他的温热。
只可惜王耀这般的人是不会就此回应他的。
他只是做一番伸展,问道:“那大少爷准备退赛吗?”
亚瑟生气,阿尔这么说也就罢了,为什么王耀开口闭口的也是退赛?
他道:“难道你也想阿尔赢吗?你是帮他的吗?哈,真没想到啊!”越说心里越是伤心。
只是他还没有伤心完,王耀的眼神就如一道剑光刺了过来,“还剩下半小时了,是谁还坐在这里悠哉?嘴上硬得很就是不退,脚下却是一点也没想过珍惜时间,到现在手上更是空空如也。所以大少爷,到底是谁想帮阿尔赢呐?”
一句话戳得亚瑟无话可说。
王耀:“这是第三次了,你该知道。”
亚瑟低头不语。
王耀冷笑:“不过很遗憾,现在连给你犯第四次仁慈错误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亚瑟:“我……”咬牙将心里话说出口,虽然声音很轻很轻,“我下不去手……”
王耀起先是一言不发,而后沉沉地,低低地说了一句:“下不去手也必须要给我下手。否则就认输,说不出口也给我说出口!”
亚瑟呆怔怔地望着王耀,心悸得厉害。
过了有段时间,王耀没能等到亚瑟的任何选择。他甚是失望。
或许这种失望他早已心知肚明,只不过这一次他有预感事情似乎走到了一处无可挽回的局面。但那能是什么呢?就连王耀也无从知晓。
王耀冷冷道:“亚瑟.柯克兰,你好好想清楚吧。”话语里已没有了怒气,而只剩下失望。说罢他转身而去,正如他来时那样,顷刻间便无隐无踪。
亚瑟一人呆呆坐在原地,再无人可说甚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