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在鸣叫,蟋蟀在蹦跃,王耀在亚瑟的回应中保持沉默。作为一名理疗师,他开始意识到亚瑟内心真正所渴求的东西。但也是因为作为一名理疗师,他现在不便点醒亚瑟,有些东西始终是需要自己去行动和发现。
“那么助你好运。”王耀不咸不地回答一句,在这漆黑寂静的夜晚,由他追了来,现在也由他先离开。
亚瑟看着他走很是不明白,便是要喊住他,却又不知到底该问什么,只得眼睁睁看他离去。当然,他现在的心情也不全在王耀身上。
他从林子里回了去,但并没有立即将想法回与老柯克兰,他还需要思考一下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以及他实在不想在此时见到阿尔和妈妈。
他避开了他们所有人,甚至包括老福特。
这天过地得非常快,一转眼天就黑下来,亚瑟甚至都没有卝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从窗口见到阿尔与玛格丽特从城堡走出去,一路有说有笑,玛格丽特的脸上洋溢的是不会对他展开的笑容,那里面有一种名为期待的东西。
他对此也没有那么在意。
不过这天晚上他也并没有睡好。但他还是努力要自己躺在床卝上,休息到天明。
天一亮,他就去找了父亲。思考了整整一天,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为此他本想要感谢王耀,因为如果没有那段在王家的特训,没有来到奇异果之后的改变,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惜王耀却并没有支持他。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错。难道在虚假的空间里,他都要害怕去追求自己的真意吗?不,他不是那么懦弱的人!
亚瑟昂首挺胸地走进父亲的寝室,决定我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
他进屋时,王耀正在为老柯克兰整理衣衫。于是他与父亲说话,眼光只能一直避开王耀。自从那夜之后,他与王耀之间的气氛多少有些变了。是王耀冷淡了吗?倒也与之前相差不大;是他亚瑟.柯克兰冷淡了吗?或许是吧。
亚瑟说完自己的决定后,王耀没有任何反应。
而老柯克兰呢,一时间也没有很明显的厌恶,看不出十分高兴,也察觉不到不快。在王耀帮助他打理完他最在意的衣领后,他才慢悠悠地看向亚瑟。
“你是说,你愿意接受这次狩猎比赛,但要以专卝业和志愿为条件,如果赢了,我们就要同意你读生物学,再不能以此为借口发起任何形式的我继承权挑战,对吗?”
“是的。”
约翰.柯克兰想了一会儿,又朝王耀看了看。但王耀没有给他任何有用的信息。他轻微地叹了口气缓步走向亚瑟,面带微笑地轻拍了他的肩,“好。”他道:“那就先这样约定吧。”与亚瑟很快擦肩而过,要离开房间。
亚瑟喊道:“不用立字据吗?”
约翰.柯克兰停下脚步,无奈地笑着转向亚瑟,“可以,那你等我吃完早饭来我办公室吧。我会把你母亲叫上。”说完也不看亚瑟,直直出了门。
亚瑟眼光正准备落在王耀身上,倒不是想说什么,却是见他随老柯克兰的一起离开,也是头也不回。亚瑟多少有些像是被冷眼对待了一番。他的心里打上了结,王耀的态度,父亲的态度都要他的心上蒙上一层霜。
父亲也不喜欢他读生物,所以感到不快或者没有任何赞赏倒也正常,但王耀从昨天,不,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在反卝对亚瑟,到了今天现在,他甚至都不愿再给亚瑟一个眼神……
亚瑟记得自己与王耀解释过,自己真正纠结的并不是什么继承权,更不是什么财产。这一点王耀是理解了吗?
可如果他理解了,为何又要这样对他?
亚瑟有种说不出的苦。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不舒服,感到孤独。父亲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个世界里的那么多形形色卝色的人,也只留下他一人。没有人支持他,没有人支持亚瑟.柯克兰。
难道他做的选择就真的是个错误吗?
不,他不能这么想。他必须坚定。
…………
这天上午,亚瑟接受了狩猎比赛这件事很快就敲定下来。老柯克兰同意了他的条件,而他的母亲玛格丽特.琼斯女士虽然一开始对此十分生气,甚至不留情面地当众数落亚瑟自私,斥责他在生活上的享乐主卝义。亚瑟从未想过这两个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他气得满面通红,咬破了嘴唇才克制住怒火,保持住绅士风度,没在父亲面前与母亲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