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在进门的那一刻,瞟见了阿尔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很快就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点点预期。
毕竟他已活了二十八年,比亚瑟要多七年;十八岁就尝过了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的滋味,比亚瑟要早三年。只是与亚瑟不同的是,亚瑟遇到了他,而他不仅没有贵人,还要努力独自拉扯一伙同样流离失所性命不保的伙伴活下来。
直到遇见了伊万.布拉金斯基。
他既阅历丰富,自然就对现状做出了预估,所以当他走进那扇门时,已经将自己十年来的社卝会经验都用了起来。一进门,他便用十分有礼貌,又温柔的声音与玛格丽特夫人问好。
王耀:“夫人。”
一声‘夫人’,低沉又富有磁性,柔和又不失沉稳,以翩翩长发的王耀之后而出,直要夺了人的心肝去。就连玛格丽特这般冷漠的女人,都无法稳住心底的那波悸卝动。
她快步就来到王耀跟前,情绪是显而易见地激动。
啪——
玛格丽特给了王耀一巴掌。
“昨晚你在哪里过的,你最好清清楚楚交代给我!”她发狠道。
王耀能说昨晚是在自己家里过的吗?显然不能,那他哪里知道在这里,自己昨晚是在哪儿过的?
“我……”
他注意玛格丽特的情绪,面色潮卝红,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是十分生气。作为已为人妇的女人,能这样在意一名仆人的夜生活,在没有什么悬疑卝案卝件的前提下,显然无非两种可能:吃老公的醋,或吃情人的醋。
王耀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昨晚是在哪里过的,又约会了谁去,便说:“夫人,昨晚我就在自己的房里,好好的。”
玛格丽特显然不接受这样的回答,“自己房间里?你怎么能对我这么说卝谎呢,王耀!你以为我没有眼睛吗,不知道昨晚你房里有没有人?”
王耀显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叹道:“那夫人认为我在哪儿呢?”
玛格丽特从橱柜里取出一套真丝男士睡袍,丢到王耀身上,“这不是我先前送你的?怎么会在约翰房间里?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说完气呼呼地一屁卝股跌入椅中。
王耀定睛看了睡袍良久,也有些痴怔,在柯克兰老卝爷的卧房里发现了夫人送给他的睡衣?这意思难道是说……他和两位的关系都不简单了?
幸好他没有喝卝茶,不然就只差一口将茶喷在桌子上了。
要说他活了二十八年,倒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只是……为什么会映射卝到柯克兰家里来呢?
如果这空间果真是映射卝了现实世界自己的经历的话,那他刚才的描述就是事情的真卝相。
但有一点可要声明,王耀虽曾经确实被一对夫妇同时看上过,却从没有与他们同时发生过关系。行走社卝会如此多年,他早就学会了逃脱之术,早就学会了必要的保护自己的手段。
但在这里,他不知道是否也是如此。
所以说因为王耀与亚瑟一同进了来,灵佩不仅映射卝了亚瑟的过往,也同样索取了王耀的记忆?王耀蹙眉,看来是他在进来的时候,抵卝抗灵佩的灵能用得还是不够,否则以灵佩的力量,根本无法攫取他的记忆。
但他怎么会计算错误呢?这不是他会犯的错误。
这么说,也有可能是亚瑟的灵能量太大,让灵佩获取了巨大的能力,压过了他。王耀想起开灵时就已测到的亚瑟巨大的灵能体量,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不,应该是很可能就是如此。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懊悔之中。王耀不想要自己的过往被人看见,但现在这种情况,亚瑟肯定会知道,这真是不妙。
倒不是说亚瑟知道会如何,只是谁都想把自己的伤疤隐藏起来。
“夫人,让这件东西出现在老卝爷的房间……我真是很难过,但我向你保证,我是清卝白的。”在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回答。
玛格丽特显然不会相信如此没有证据的自白,但眼底里都是王耀充满诚意的模样,她的恨也在一点点地漏去。
她难过地摇摇头,“你必须给我证据,否则我是不会相信你的。”站起来急速来到王耀跟前,迎着他的呼吸,捧着他的脸颊,深情款款,“你该知道我有多在乎你,王耀。我不能容忍你被别人玷污,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你根本不需要去面对那些恶心的东西。等阿尔继承了阿尔狄弥斯庄园,你就是这里的男主人!”
说实话,王耀被这段话震卝惊了。
那不是因为他没有听过这样的话语,只是,他实在没法想象这些话会从玛格丽特.琼斯这样以冷漠著称的女强人嘴里出来。
在现实中,他是真的没有与柯克兰家族的人接卝触过。
一想到自己居然会与亚瑟的母亲有这样一层关系,王耀就觉得,自己可能要无法面对亚瑟.柯克兰了。
但是,灵佩啊灵佩,你怎么能捏出这样一个空间和故事来呢?
你是有病吗!!!
王耀心里有些乱。
“夫人……您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对我来说,只要您能高兴快活,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他希望如果可能,能从此抽身,“我很感谢您和老卝爷对我的照顾,但我只是一个仆人,不值得您为我付出那么多。”
玛格丽特面色肃杀,“你这是在拒绝我吗,王耀?还是说你跟那老头真有什么?”
王耀心有些累:“没有,夫人。”
玛格丽特从他身旁退出,走到靠近外间的门旁,按着那扇门,眯起眼来……
“刚才你在花园里,是跟亚瑟在说话吗?还是说你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