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从未见过如此拥有孩童般好奇心的笑容的提诺,他被震卝惊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王耀对于提诺而言是真正有特殊意义的。
这在以前他也知道,但今天却是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这种‘特殊意义’。
他将眉眼低垂下来,嘴角也挂了下来。
他很嫉妒啊,真的。
说到底上帝就是想折磨他,既将他送到了王耀身边,却又不是最先认识的那个。
他想,如果自己是提诺该有多好。
到底说来亲近有什么好处呢?
谁知道!但他相信如果那个人是自己,那他眼里的光辉绝不会比提诺少一点。
不,他的光辉会比提诺更多,更亮!
可惜,那个人终究不是他。
他不能嫉妒好朋友,而且还是将自己介绍来认识了王耀的好朋友。要是没有提诺,他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想这些事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提诺才是让他体会到一切折磨的罪魁祸首。
提诺显然对亚瑟的思绪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滔滔不绝地又在说。
“但就是因为这样,在他的身边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知道吗,我总是在担心他会做出不该做的事,但又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不该做,还是说本就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他皱着眉,撅起嘴,有些懊恼得可爱。
他也知道这样说起来很让人无法卝理解,“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别扭?但事实就是这样,因为我总也不清楚他到底有多高深的本事,所以即便他做出很多易于常人的事,或者遇到了什么特殊的困难,我都相信他能够顺利完成。但他也是因为太过厉害,所以总是对别人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要求,比如他给你制定的那个训练计划。”
“啊,你是说他高看了我?”
“也不是这么说。”提诺有些不好意思,“亚瑟你也很聪明,但再聪明也是正常人。”
“啊啊~你是说他不是正常人啊。”亚瑟故意用调侃的语气吓提诺,没想提诺居然小卝脸发红,身卝体也局促起来。
“不是,我不是这么说的。但他确实也不算……”含糊其辞之中是完全说与不说的尴尬,他在思考卝中寻找一种合适的表达方式,“唉,这么说吧,亚瑟你还是对灵域一窍不通的菜鸟,肯定不会有我这样的体会。”
亚瑟看着提诺这幅样子,内里是嫉妒外在是生气,两相夹击,便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他按耐住不快,说道:“我说提诺,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要跟我说他的事?好吧,我承认我是菜鸟,但你可是我的导师,有义务教我。”
提诺的神情舒展了一些,他点点头,“你是对的。”
但要从哪儿说起呢?那要从头说起。
提诺问道:“今天发生的事,尤其是王耀做的那些事,你都记得哪些?”
“记得哪些?我当然全都记得。”
“从他对抗爱德华开始,到他离开灵域离开,你都亲眼所见,也全都记得,对吧?”
“对。”
“好,那么我告诉你,今天你看见的王耀所做的事就是我们理疗师的工作内容,通卝过进入患者的灵域,点卝化其魂核来达到医治LM患者的目的。”
亚瑟仔细将过程想了一遍,王耀先是与现实中变异后的爱德华抵挡了一阵,接着身影一荡,抬手一挥,便打开了所谓的灵域。这时候世界一切都变了,他们来到一处完全意想不到并且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然后,王耀就消失了。
等到他再次见到他的时候,王耀与灵域之中的爱德华又大战了三百回合,但他似乎并没有要伤害那人,而更像是希望说服他交出什么。总之,爱德华的确在放弃抵卝抗后给了王耀什么,之后房间里就多了一扇门,而这扇门之后便是存放那像珍珠一样的魂核的地方。
那是密室吧,如果魂核如提诺所说的那般重要,那这个密室也同样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再之后,王耀在珍珠上洒了花卝蕊,但效果并不理想。于是他也不知哪儿化出三只绿燕子,让它们飞入珍珠内里,逐渐地渲染它,直到它重新由黑变白。
也不知这一切都如何的还原,亚瑟只记得就那么一瞬之间,世界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而他,则从活蹦乱跳变成了现在的瘫痪在床。
他将事情从头到尾想完后,觉得这结果有点让人不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