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诺带着亚瑟赶上王耀,赶得很费劲,因为亚瑟根本就没开始训练灵能,身卝体很难抵受灵域浓郁的灵瘴。两人越走越慢,而王耀早已不知去向。
“这要怎么办?”提诺心里打鼓。
身为适格者,他很清楚灵域既难进又难出,即便是同一人,每次进入的灵域也会不同,进的人掉落的位置不同,被入的灵域也会有变化。
除非抵达灵域的核心——魂心,只有那里才相对恒定。
所以总体而言,只有打开灵域的那个人最清楚来去的路。如果跟丢卝了王耀,提诺一人要出去尚且费力,何况还带着亚瑟。
王耀是一定要找到的,不然他和亚瑟都得……!
但是这里到底是灵域的哪个部分,他提诺都还弄不清楚!
亚瑟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下午已是累趴了一回,现在再遇不能承受的灵域,没走几步就摊在了地上。提诺拖着他的身卝子,弄得自己也有些喘。
“我……我感觉自己……快要睡去了…”亚瑟凄惨一笑,他知道这睡去是什么意味,“或许……就这么一睡……不起……”
他抓着提诺的手逐渐没有了力道,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提诺自己也难受,但这时候无论怎样也不能对亚瑟说出口。他将他紧紧拖住,让他靠,将他往前拽着。
“走,必须走!听我的话,我们得往前走,待在这里就是——!”
一想到那个字眼,提诺欲哭无泪。
亚瑟绵卝软着身卝体,早已没有了抵卝抗的力气,只撑着这口气笑着,“你说……说……王耀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还能想,但却正在逐渐没有力气说,所以他只剩笑,惨笑。
他很想问,王耀不会想他死吧?犹记得13号说过,如果他没能通卝过适格者的试炼而还活着,那它也会来处理自己。那个‘处理’也是‘死’吗?
提诺看见亚瑟的笑,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便骂:“你到底在想什么!这都是碰巧,没人能想到变成这样。要怪就就怪我拉你下来看,如果不是我,你现在…现在也不会再这里!”
亚瑟努力用上剩余的那么一点力气,搭上提诺的手臂,阻止他自责。
“不……他……有……时间……的。”
提诺看着面色惨白的亚瑟,终于忍不住泛起泪花,他也很难过,也知道王耀有时间,但他不愿去想。所以他摇头,想要否认这一切。
“你……很奇怪知道么,你明明喜欢他,怎么又那么不相信他了?”
“不…”
“好了,你就不要……否认了。”
亚瑟撇着头,憋着嘴,“就是……喜欢……才…才……会去…想。”
在这一刻,可能是他认为的生命即将走到最后的这一刻,也终于把‘喜欢’这两个字说了出口。
这种时候要是该听这话的人在就好了。
可惜那个人是个畜卝生!
提诺不想这样骂王耀,但基本上心中有多喜欢,就会为多么毫无回报而愤卝恨。
在他眼里,王耀太强,强到永远我行我素,因为基本上他都是对的。当然,他是老板,而奇异果的事又不像普通的公卝司那样简单,各种内部事务很复杂,能掌握全部信息的只有包括王耀在内的管理组那四个人,所有人听他的也没错。
但提诺就想,想自己如果可以再努力一些,向卝上卝爬一些,是不是就可以表达更多自己的意见,自己做决断。
事实上,很多事他已经能够自己处理,王耀也会放手让他处理。但想要与王耀讨论更有深度的事物,他现在还远远不够。
他与亚瑟对王耀的感情是那么不同,又在某种意义上相同。
不知何时,耳边传来嗡嗡声,十分轻微,唯有在这只剩下潺卝潺流水声的寂静世界可以听见。
提诺不自觉地抬头张望,见着远远飘来一绿色光球。
光球中心透卝明,飘飘悠悠。
他立马站起来,正要展开灵武防备。但这光球靠近之时,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往上涌。好像这颗光球带来的气息是如此令人心旷神怡。再看亚瑟,他的眼睛也微微睁开了些。
提诺站着没有动弹。
看着这颗光球慢慢靠近亚瑟,飞入其胸口,而后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的功夫,亚瑟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绿衣。他的身廓在闪耀的绿光之中缓缓站起,举手投足间,绿光像是渗透入里,再一次地消失不见。
亚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身,正常地抬头看向提诺,“我……好像没事了?”
提诺也是第一次见这幅情景,完全不知这光球是个什么。
“……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亚瑟转一圈,又蹦两蹦,很是开心,“没事,又活了。头不重,身卝体也敏捷得都要像只兔子,我现在感觉我能飞。”
“那……那你飞飞看?”提诺还真当真了。
亚瑟一个箭步冲出去,跑出百米距离。虽然速度快了许多,飞是不可能飞的。他耸耸肩,很是遗憾地走回来,“好像飞不起来。但是提诺,你怎么会把这句话当真?”
提诺有些呆呆的,“这里可是灵域,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亚瑟一听,眼光也亮起来,“确实是这样!那…那么说我蹦一蹦会不会有百米高?”
“你在想什么呢,这里不是外太空。灵域也有灵域的基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