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诺带亚瑟进入小楼,直坐了电梯来到五楼。
出了电梯间,转角便是茶色瓷砖扑了一地,上盖一层玻璃,晶莹剔透。
两人进入右手的走廊,很快转入右手面的一扇门。
门里又有一扇门,红木质地,镂空雕花,门扇相叠。
提诺战得笔挺,对着门敬重微鞠一躬。
两扇可能是格瑞特最古老的门扉就这样缓缓打开。
一段极小的阶梯,铺展出一马平川的宽阔,桃木地板一尘不染,就这样一直延伸到落地窗边。
轻卝盈的薄纱略过地面,中身轻轻荡出婀娜的身姿。
中间一棋,两蒲卝团。一缕香烟自香炉而出,直入天板。
空气中蔓延的是一股心旷神怡的气味,令人安然,沉静。
提诺放轻了脚步,榻上阶梯。
亚瑟小声问:“不用脱鞋?”这地板太干净了,要他都忍不住主动想脱。
“不用,刚过第一道卝门时,地板已经将我们的鞋底清过了。”
“哦。”亚瑟想,“这真是古典结合高科技。”他原以为古典的人家总是永远都活在古典,绝不肯接受什么现代的东西,比如他曾经的老熟人弗朗西斯,和他那位老古董的父亲。
提诺和亚瑟都穿的皮靴,所以即便是刻意放轻也会有踢踏响声。
棋盘上黑白相间,正走着一盘棋。
亚瑟虽知道这是围棋,但并不能看懂,只觉盯得多了就越看不清,越不知道这是什么。
好神奇,这些黑白的小子,似乎像是自己会动一样,偶尔还扭着个身卝子,与亚瑟四目相交。
亚瑟嘲笑自己一番,哪里来的四目,这些棋子哪里来的眼睛?
观望之间,王耀已不知不觉出现了。
他一身素袍,发尾一束,垂在旁肩,“来了?坐吧。”
对着棋盘,他请亚瑟和提诺坐在另一面,自轻抬挽裾,在蒲卝团上坐下,两手轻搁在膝上。
此时亚瑟这面的地上已多了一个蒲卝团,两人也随即坐下。
亚瑟抬头见着王耀,这次比往次都要近,看得都要清。他依然是那张清秀的脸,只是比平日里见得还要精致。
王耀是越看越紧致的类型,无论看多少眼,只让你觉着还想要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很高兴能在这里与你见面,亚瑟。”
王耀伸出手去,微微笑得柔和。亚瑟被柔和包裹,也伸出手去与他轻轻卝握在一起。他感到他的手心里传来一股不可言喻的温暖,仿佛春日的微风,让他平静,又多了即将盎然的祈盼。
王耀略微扬眉看着亚瑟。
亚瑟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犯痴不放了手,赶忙将手放了去。
王耀的眼神转向提诺,“饭吃了吗?”
“吃了。这您就不用操心了,老板。”
王耀点点头,“这次请你们来,主要是亚瑟也到了需要确定灵武的阶段。虽然现在体能还不一定能跟上,但想也不至丢卝了性命。早些确定,于他也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