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脚下步子稍微慢点,王港突然又从旁出现,朝他飞起一脚!
亚瑟“啊”地一叫,刚巧躲了开。
他往地上一看,王港那一脚居然砸了个大坑出来。
亚瑟:“……”
某人倒吸一口凉气……
某人飞奔就跑!
某人已经忘记自己有多累了!
某人只觉得土包山是如此亲切,只要努力就能跑到!
跑了一段路,他终究还是战胜不了身卝体的疲惫,尤其是下肢的沉重与酸胀,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跑过那么多的步!这突然一下子的,难道不得给累死过去!?既然如此,这与本田菊的斯巴达看花有什么区别!?
亚瑟的喉头火卝辣辣地干疼,他大口喘着气,直到连气也喘不动。身卝体重得跟灌了铅似的,噗通一下子,他跪倒在地上。
汗落在土里,粘湿卝了焦黄的土壤,那埋在土下的绿色嫩芽儿冒出点尖尖的脑袋来。
耳边传来不断靠近的砂砾摩擦声,亚瑟知道那是王港在靠近。他想转头说句话,但实在是再没力气挪动半分了。
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住了。
亚瑟从余光里看见了王港那双小巧的布鞋。
“不要停。”这一次王港没有使出他的飞踢,“站起来,走到那里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也没有一丝责备,像一位语重心长的师傅。亚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他没有逼自己,甚至都没有来搀扶自己,他只是要自己坚持,哪怕只是走到最后也是好的。
王港只是希望他凭借自己的力气站起来。
“啊……啊————!”
巨大的吆喝声由浅入深地亮起来,亚瑟也一步步凭借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他迈动着步子,一步一步,扎实地向前走。每一步他都很累,很酸,但他认准了土包山,那就是他的目标,他不能放弃。
一开始他的胸口很疼,气也喘不过来,但是逐渐地,他的呼吸均匀了,他的节奏顺畅了,他脚下的步子开始轻快了。
他慢慢地跑起来,步子不大,但人是轻的。他渐渐地越跑越快,但维持在一个平衡的速度里,不慌不忙,平稳地呼吸着。
就这样他竟然一路跑到了土包山脚。
到达山脚的那一刻,亚瑟简直要欢呼了!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能做到!
王港早已等在那里,他并没有露卝出哪怕一点儿友好的微笑,只是默默向回一指,“五分钟后,跑回去。”
亚瑟:“……”就算他早就知道要跑五十个来回,在满身疲惫并获得巨大的胜利后听到再次起航的话,还是会心累的!
他跪在地上好一会儿,五分钟的时间,还真够他休息的~他在考虑要不要这么跪晕过去算了。突然,他感觉背上有什么重物沉下来,回头一看,王港居然坐在了他身上,而且是跨卝坐!
他这是被人骑了吗?!
亚瑟忍无可忍,大吼一声:“王港!!!你给我下去!”
王港:“哦,你这不是挺有精神么。”
亚瑟:“你才有精神,你卝全卝家都有精神!我比不过你们,好了吧?快从我身上下去!”
王港:“那你站起来,我不就下去了。”
亚瑟的身卝子都累翻天了,哪里站得起来,但他见王港骑着他,又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分明是将他当做了坐骑驶完,怒火攻心,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王港速度奇快,在亚瑟要立之时一个后撤划了出去,丝毫没有‘落’下半分,在他立直之前,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了亚瑟身后。
“速度真慢。”王港还不忘抱怨一句。他不光在肉卝体上折磨亚瑟,在精神上也要压住他。
亚瑟连发卝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把火与泪往肚里憋。
王港双手背后又绕到亚瑟身前,很有气势地指着远处的防护罩说:“中饭之前,跑完五十个来回。”
“不不不不!”亚瑟慌忙摇手,“这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王港平静地说:“争取在你离开之前做到。”黑眼珠瞟向亚瑟,又不动声色地转回来,“大哥说的。”
亚瑟瞪大了眼睛,“……王耀…说的?”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想过现在所做的一切与王耀有什么关系。
“嗯。”王港应道:“你在这里的训练计划出自他手,刚才的要求也出自他手。”
他调出自己与王耀聊天记录里的图片,图片上是一张表格,表格最上方的字样写着:‘亚瑟住家训练计划’。
亚瑟心颤卝动着,他读到了上面的每一行字,每一项训练计划里都密密麻麻地被填满了,最后一列的注意事项里还写得非常清楚:如果跑到1000米出现XX状况,怎么应对;跑到5000米出现XX情况,如何应对。王耀写得很详细,他真的把所有都考虑到了。
王港收起手卝机,继续他的背手姿卝势,顺带着眺望远处的城市美景。
“你该感到幸卝运,大哥从没给花检师,甚至任何一名员工做过个人训练计划。以他的位置,他只需要管手下的两位大组长就可以了。”
亚瑟的心变得与他的身卝体一样热,他的脸颊更红透出卝血。
他几乎带着小脾气责备:“他……干嘛这么关心我。”
“因为你差劲,不得不对你特殊教学。”
“……”
亚瑟现在想打人,但是他没力气。
“王港,今天你的确让我难以置信。”他几乎是带着不甘又钦佩的语气说这话,“但是,我可不觉得自己有你说得那样糟糕!”
王港轻蔑一瞥,“就你现在这样?”
亚瑟愤而起身,使出最大的劲喊道:“走,现在就走!”他努力动起脚步,目光朝向前方,“我得让你看看,无论今天什么结果,总之从这里离开前,我一定能赶上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