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卝摩时亚瑟想说上什么,王港又是一阵命令:“不许说话。”
亚瑟就只能不说话。
王港霸道依旧,亚瑟觉得这一定是王耀的杰作,毕竟王耀就特别喜欢气他。
一套完整的眼部按卝摩完成后,王港这才冷冷说道:“开眼。”
亚瑟早已对王港言听计从,王港说闭眼绝不敢开,王港说开眼他绝不敢闭着,缓缓地,他张卝开了眼睛。
粉卝白的天花板、偶尔飘荡在眼角边的窗帘,微侧着头就能看见的深红的玻璃柜子,这一切都是如此鲜艳夺目,如此清晰,仿佛这个世界都想要向他展演着什么。
亚瑟兴卝奋得直卝挺卝挺坐起来。
他的眼睛终于恢复了!
他转动着自己许久未用的眼珠,实验着他的灵敏,为它能如此精准又清晰的分辨所指之物感到欢欣鼓舞。
“还没算全好。”王港依旧冷冷的,像是要浇灭亚瑟心里的快乐,“这几天你不能再用能力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用。”亚瑟心情好得很,居然可以不介意王港冰冷的态度了。
“那你就听着。”王港要他从床卝上下来,“你先把自己整理干净,然后下来吃饭。”说完就独自下楼了去。
亚瑟这才注意到自己从昨晚就存在的衣卝衫卝不卝整。这几天,王港可是一点也没有食言,说不帮他整衣服就不帮他整,连王澳都被他要求不许帮亚瑟穿衣服。虽然王澳还是会偷偷帮一下,但王港可是绝对不帮。
王港如此傲娇,亚瑟也当仁不让,也拒绝王澳的帮忙,意思是说:“我才不要你们帮忙,我自己可以!”
这样可好,最热心的成了最受伤的,王澳夹在两人中间,要不理解这个世界了。
他赶忙一通整理,总算让自己重又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整理完后,他舒展筋骨活动手脚,终于可以睁着眼睛凭自己下楼。
亚瑟高高兴兴从楼上下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自从能看见了一切,他就觉得人光是完全的毫发无伤地活着就已经足够美好了!
下楼前他注意了一下王港的房间,也就是他现在住着的这间,发现房间简简单单也并不大。王澳的房间他偷偷看了一眼,两间房全都是一个样式,不同之处也不过就是床和桌子的位置,以及一些小家具的摆设的差别。相比之下,王澳的房间略显精致一些,地卝下是木地板,窗帘和床单都是淡淡的蓝色,墙面细看还有一些淡黄的条纹。
而王耀的房间,他得承认他没能看得完全,因为门半掩着。
下到二楼的旋梯扶手用的是普通材质的木头,很典型的母星老式作派。而一楼的大厅呢,既没有亚瑟想象的宽敞也没有他以为的气派。客厅也不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能一眼望见餐厅的大圆桌,而大圆桌的后面是半开着的厨房。
是半开的厨房,绝不是敞开式,这点也很母星老派。
亚瑟有一些小小的失望,在他见到王耀的第一眼时就觉着如此之人的所住之处应是极其华贵的,但显然他没有猜准。王家的一切都很简单,而且透着一股不修边幅的陈旧,像个只注重实际效益的老头卝子会装修出的风格。
他忽然想起王澳说过‘大哥是老男人了’,心下吐槽:“王澳指的老男人应该是指王耀的品味吧?”他简直被自己的想法哆嗦了一下,不,他无法相信,他绝不相信那样一位美如画的男子居然如此直男品味!不,可以说基本没有品味,一看就是毫不在意装修风格的人。
亚瑟心想:“王老板,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一边扣着手腕上的衬衫扣子,一边从楼上下去。
此时王港已经在桌边摆盘。
这是亚瑟第一次正面看见王港的脸,刚睁眼那会儿他实在太兴卝奋了,没顾得上细看王港。
现在一看,他发现王港与王耀确实有几分相像,长得都挺年轻。王港有一张很安静的娃娃脸,和王耀有几分相似,但比之又孩子气得多。他的鼻头、眼睛、嘴巴在脸上很匀称地搭配着,都要比王耀的小一些。唯一突兀的是那两坨粗卝粗的眉毛,竟跟他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
但王港的眉毛没他的粗,不过有发展成他这样的趋势。
或许是因为一样的粗眉毛,亚瑟看着王港,总觉得他又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亚瑟在看王港,王港同样也在看他。
王港见亚瑟一套衬衫配背心,领口与袖口都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头顶着金毛,不是,金发,金色的发卝丝还在额间微微荡漾,却又并不全然盖住浓眉,再加上一双翡翠色的大眼睛,期间囧囧发光,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挺真诚。
王港觉得亚瑟挺帅的。
加之亚瑟并没有穿任何昂贵的衣服,也没有佩戴什么过于贵重的饰品,这使得他从上到下都透出简约与整洁。他微微带笑地从楼上下来,脚步稳重,也并不发出一点声响;嘴里虽吹着小曲却并不显得轻浮,身姿与气质没有一刻不在诠释着‘贵卝族’二字的写法。
王港觉得亚瑟不仅仅是帅的,更隐隐透着一种礼貌与教养。
或许感受到自己与亚瑟的差距,王港将头又低了下去,低下头努力擦卝拭着桌面。
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感觉到这个人有那么一点像大哥,那个曾经出席某个宴会时也是从楼下走下来的王耀。那时候的王耀是那么与众不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厅里的人都在惊呼于他,而他也正像现在的亚瑟一样,只是简简单单从楼上下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