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将口袋里的卡拿出,小心翼翼放进卡包里。
他只与提诺打了个照面,就先洗澡去了。等他从浴卝室里出来,全身蒸汽腾腾,拿着大毛巾擦卝拭湿卝漉卝漉的金毛,却又走去打开看了一眼那张卡,直直发呆。
如果提诺聪明一些,就该趁机拍张亚瑟的照片传到网上去,从那些梦女手里换点钱来。这也算为亚瑟赚点外快了。
但提诺人太好了,做不了这事儿。他更发现亚瑟似乎又有些不爱说话了。
“你还好吗,伙计?”他从床卝上探头问他。
亚瑟是真的呆了,全没听见。
提诺只能静待他自己反应,因为他只有一张鼠标垫,不想往亚瑟头上扔。
好一会儿,亚瑟喊了一句:“提诺,我回来了。”
好,好,提诺当然知道他回来了,这是一句废话。但提诺依旧没有明说,只问:“所以怎么样,结果如何?”
亚瑟看着那张卡,说:“是,他给了我张卡,预支了我一个月的工卝资。”
提诺:“那太好了,本田菊的办事速度居然这么快。”
他确实没能料到,他以为亚瑟这次去最多也就是先签合同,再从本田菊那里先拿点应急用的钱,等到了明后天,最快明天,本田菊才会通知他去财务领钱。
亚瑟:“不是本田,是王耀。”
提诺:“……王耀?你是说,你的钱是从王耀的账户上支取的?”
亚瑟道:“不止,他还亲自把卡拿到花店来给我。”
提诺感觉有股复杂的情绪闷在胸口,一时半会儿的,出不来。他为自己点头,又摇头,目视远方,像是回忆起过往。
“这种时间,第一次见面就交给你这么大一个礼物,王老板,他人一直不错。”
“很……不错。”亚瑟在此做了一次极深的呼吸,才将不错两字倾吐出来。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都在咀嚼这件事,一开始他没觉得,但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王耀竟会如此爽卝快地给他这样一张卡,而且他忽然想起来,他到现在也没签合同。
王耀是并不在意他是否签了合同吗?除了损他时提到过一次,之后连说也没说。就连本田菊将他送出门时,也没再提起合同的事。
最后还是亚瑟自己问的。
但是本田菊回卝复他,“现在不急,等你决定了确实接受这个岗位后,我们再讨论合同的事。”
可他在先前的电卝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他说:“这件事我觉得如果你签了合同的话,问题不大。”那时候他把合同放在给钱之前。
亚瑟不知道这其中为什么突然有了变化,没有人给他说明。反正一切就变成这样了,顺理成章。
“我跟你说过吗?我刚来上学的时候,坐车遇到了王老板。那时候车上人很多,把我们挤得跟个沙丁鱼似的,我的手卝机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是他帮我捡了起来。”提诺说道。
亚瑟听着,“没有,你没说过。”
“好吧,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并不只是这样,他还在我下车的时候帮我搬运了行李,并且很自然地陪我去打车的地方,在那里,他给我打了辆车,亲自送我到了学校。说件事,如果开学那天你早来两三个小时,就不会到今天才见到他了。”
亚瑟回头望向提诺,提诺对他弯起可爱的嘴角。
他看一眼亚瑟从浴袍里微微露卝出的胸口,笑道:“你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拍照片。”
亚瑟一记白眼,又转了回去。
很快,他终于开始动起来,打开衣柜,挑选了一套日常穿的居家服,套在身上。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他完全可以穿着浴袍爬到床卝上,穿上睡衣与提诺聊天。但他是亚瑟.柯克兰,一但他有要做的事,就绝不会随意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