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与他点头,称呼他一声‘本田店长’。
本田菊的回眸就像冬季的白雪,没有绽放,唯有满世界的宁静。
这要亚瑟觉得舒适许多。
两人来到店门口,这里鲜艳起来,周围花团锦簇,争奇斗艳。亚瑟的世界仿佛又从冰蓝回到了彩色。不经意间,他见一束明黄的风信子中夹了一朵蓝青色的风信子,蓝青之上浮动着一层流光,看似薄如蝉翼,又四溢游荡。
亚瑟被它吸引住了。
他望着它,与本田道:“这朵蓝青的风信子真美,它上面喷了什么?”手指着那朵风信子,透出点疑惑来,“只是为什么只在中间插上一朵蓝的,是什么……嗯,最近流行的插花艺术吗?”
本田菊定睛看向那朵风信子,又回转眼神看了亚瑟一眼,眼里有些惊讶。
“您是指…门旁那束黄卝色风信子中的花吗?”
“是的。”
“……可是那里没有蓝青色的风信子,就只是……一整把明黄风信子。”
“什么,那不是一朵蓝色的吗?”
亚瑟走过去,直点着那朵蓝青色的风信子,指尖触卝碰到花瓣的那一刻,他感到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在他的身卝体里升出一股凉气,像是喝了一口凉水,被滋卝润了一下。
本田菊的视线直直看着那花足有五秒,显出诧异到痴卝呆的神色,良久,才转头再一次看向亚瑟,确认道:“您确定有吗?”
“哈?当然。”亚瑟被问得也存了疑,但再看一眼,他没法欺卝骗自己说没有。
本田菊的嘴微微张卝开,像是要笑,却又没有笑。
张了半天,他合上了嘴,像是吸进老大一口气。
推开店门,门里的店厅中依旧摆放着各色花卉,它们被错落有致地叠出各种姿态,配合墙边一只滴答作响的古董钟,在钟门开启时蹦出的鸟儿的鸣叫卝声中,扮演自己华贵又鲜美的角色。
这些华贵与鲜美被精致地堆叠子这样一间不大的房间里,又显出一份盎然的绿意与亲切。
亚瑟很喜欢这样的布置,这几天,他看惯了金属色的门面与肃杀的白墙,这里的装点要他感觉温馨。
本田菊手指着柜台上放的一束碎白的小花,问他:“请问这些花是什么颜色?”
亚瑟定睛看,似乎是有一朵泛着绿色,但这绿色很淡,淡到与周围的白花快要没有区别。
他皱了皱眉,不太肯定,“可能……中间是一朵绿色的。”
“是么。”本田菊又指向鸟鸣钟下的一盆紫罗兰,问:“那么这盆呢?”
亚瑟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随口答道:“中间那一朵是紫色,其他是紫红色的。”
紫罗兰本就有红紫和紫等颜色,就算这样搭配起来也没有什么稀奇。好吧,哪怕这朵紫色的紫罗兰比他见过的更……更紫得让人头昏眼花一些,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本田菊的眉眼间舒展开来,仿佛暖阳下融化的冰雪。
“柯克兰先生,维那莫依宁先生他对您是怎么提起奇异果的?”这一回,他的语调比先前多了许多雀跃,不用仔细听,也能明白他多了许多的开心与快乐。
亚瑟却不知这种快乐从何而来,只像方才一样淡定地回答:“他就提到说,这里是一家生态公卝司,可能有市场的工作比较适合我。我以为到了这里会有更具体的说明,但目前没能看到。而且我在网上查了,图片上的总卝部跟这里也很不同——”
“啊,那里是我们的工厂,因为格瑞特都喜欢那样条条框框的房子,我们就放了那张图片,其实这里才是奇异果的总卝部。”
亚瑟吃惊道:“是嘛……”
“是的。”本田菊笑得格外灿烂,好似完全不像他一样,“柯克兰先生,您有没有想过,自己擅长什么?或者与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这个问题,亚瑟在面试时没少回答,只是本田菊问得突然,这里的氛围也有些与以往不同。本田菊并不像要考核他的样子,但这样反而要亚瑟有了很多想法。
如果是面试,他会把自己的专长都一项一项准确地告知,他会很多语言,还会滑雪、开船、骑马,当然,他也会开车,但这就比较普通。并且他的功课基本都是A,每个学年的成绩单都漂亮得不像话。
但他不知道这些算不算‘与别人不一样’。
“我……可能比较普通?”他不愿再将贵卝族教卝会他的那一套当做优点说出来,然除此之外似乎也就只剩下普通了。
“是么。柯克兰先生现在是在哪里上学,是与维那莫依宁先生一所学校?”
“是的。”
“同年吗?”
“是的。”
“请您等一下。”本田菊拿出手卝机,两手按了一串什么,这才又抬起头来,“里海大学可是名校,柯克兰先生似乎有点不自信呢。”
亚瑟笑得拘谨,只自我调侃,“离毕业还有一年呢,不敢说拿到文卝凭。而且,能力与文卝凭是两回事。”
“是这样没错,但有些东西还是很重要的。”本田菊转过身去,一边又问亚瑟:“所以柯克兰先生,如果有一天你发觉自己拥有别人所没有的能力,会怎么做呢?”
看见亚瑟呆滞的神情,本田菊双目笑如弯月,“没关系,没关系,不用回答我,只需要回答里面的人就好了。”
“里面的人?”
“是啊。”本田菊笑着,“亚瑟.柯克兰先生,我们的老板希望能够见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