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位,伊斯雷尔·汉兹,高阶吸血鬼,夜行者亲王,也算是一位鲜血牧师。”
伊兹朝着神父点了点头,认下了自己的介绍词。
“啊对了,还有先前进去洗漱的那位,他叫德古拉,也是一位高阶吸血鬼,是……”猎魔人语气停顿了一下,回忆着德古拉有没有什么官方的职称,苦思一阵后继续说:“昆特大陆蓝山国的高阶术法会成员,现在是我的……临时保镖。”
“你的保镖……”阿尔比神父沉默了一下,发现了又一个重要漏洞,先前自己忙着翻译鲜血教典,忘了问迦勒除了是来交流的鲜血牧师,还有什么其他身份了。
伊兹看了看神父的表情,大致是读懂了对方的困惑,于是反过来为迦勒介绍道,“鲜血之神的选民、冥府王子的首席牧师、蓝山国第一任领袖的学生、编号为二的中立猎魔人、异界外交部最高理事、天管局对外探索……”
迦勒迅速捂住了伊兹的嘴,眼神恳求自己的情人别说了,他哪有那么多听起来唬人的头衔。吸血鬼很听话地闭嘴了,乖巧地站在自己的猎魔人情人身后。
“……”迦勒无言了几秒,才转头开始询问正事,“伊兹,你怎么会遇到梅丽娜又遇到衍体?ta们两个在捕猎吗?”
“是……是我先看到了汉兹先生,”吸血鬼还未来得及开口,梅丽娜便擦干了脸上泪水,压抑着自己还在发抖的身体,对着猎魔人解释道:“在贡德门的xx街,有一家贵族的男仆在招募女仆和园丁……”
说着她蓝色的双眼后怕中带着愤怒地,瞪向了两个吸血衍体,“我们三人跟着那个男仆,来到了神殿区xx街附近的一栋宅子,见到了一个自称为都弗雷的内侍,他……他是一个吸血衍体……”
“……我溜出来以后,想前往利文顿找寻你们,半路上发现了这两个衍体在跟踪我……接着在街头偶遇了汉兹先生……”
猎魔人认认真真听完了梅丽娜的描述,感慨于对方的‘好运气’,正巧阿尔比神父端着一壶热水与一叠食物,走了过来将东西都置于桌上,与迦勒一起安抚着受惊的女孩。
也许是身处安全的圣所内、也许是牧师柔和的声音,梅丽娜很快放松了下来,身体停止了下意识的颤抖,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也骤然放松,露出几分疲态。
“你一定很累了,先休息一会吧。楼上有房间和床可以小睡一会,养好了精力再一起去救人……”
阿尔比神父将梅丽娜带上了楼休息,迦勒则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两个衍体的身上。
伊兹已经在审问ta们了,其中女衍体达利瑞亚闭口不言,男衍体佩特拉斯则时不时发出惊恐的尖叫声,但两衍体还是半句不提关于卡扎多尔的情报。
迦勒来到伊兹身侧,观察了一会高吸颇有海盗风格的拳打脚踢式审讯,最后拍了拍了伊兹的肩膀,让他退下换自己来发言。
“刚才我们的自我介绍,想必你们也听到了,我们来自昆特大陆蓝山国,专门为处理吸血鬼事宜而来。”这话迦勒可没有唬人,自己最初意外来到费伦,正是因为偶遇了阿斯代伦,想调查费伦的吸血鬼族群,才选择留下并前来博德之门。
“按照我们那边吸血鬼族群内部的划分法,你们几个衍体以及卡扎多尔在内,都算是暗影一族的低阶吸血鬼。我知道费伦这里的吸血鬼领地制度和规则,但很可惜这不是领地战争。”
“按照蓝山的特殊种族自治法,高阶吸血鬼在低阶族群无同位阶管理者的时候,有权介入低阶族群的管理。
你们如果真如阿斯代伦所言,目前为止只吃过老鼠和野狗,无主观意愿害人的情况下;我能从高阶吸血鬼的手下合理合法地保护你们的自由和人…衍体权。”
“当然,以上是比较官方的说法。”伊兹为迦勒搬了张椅子,猎魔人顺势坐下,语气严肃地继续说道:“毕竟这里是费伦大陆,不是昆特大陆,我们的操作余地会自由很多。”
“我们之所以介入,是因为你们的主人卡扎多尔与大魔鬼墨菲斯托签订了一个非常邪恶、非常亵渎的契约,你们近期为他抓了这么多祭品,应当是知晓此事的。”
“不提卡扎多尔的越权行为和契约细节,他准备牺牲这么多无辜者的生命,不论在费伦还是在蓝山都容不下他。”
“所以我能给你们一个机会,提供卡扎多尔最新的情报,带我们去他准备完成契约的地方。”
一双猫瞳认真地盯着两个陌生的衍体,他的确是在给衍体们一个机会,因为带路有梅丽娜,仪式的最新情报在三个高阶吸血鬼的强势介入下,其实也没那么的重要。
但迦勒还记得阿斯代伦在提起某几个衍体时,眼神里的一点温情,这可能是阿斯代伦在这两百年被奴役生涯里,为数不多值得保留的回忆,所以迦勒会为了阿斯代伦,试探一下其他衍体们的态度。
两个衍体听完猎魔人所言,都表现地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女衍体达利瑞亚开口道:“前段时间,阿斯代伦失踪了,而主人很生气。”
“我们原本以为,他很快就会带着满身的烧伤,哭哭啼啼地跑回来,因为他总是这样,每次都逃不远……,所以他这一次成功了吗?”
迦勒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但另外一个男衍体佩特拉斯似乎把猎魔人的默认,当成了心虚,语气里带着讽刺的意味说:“又有谁知道,阿斯代伦是不是投靠了新的吸血鬼主人,反过来出卖我们?这就是领地战争,而他背叛了扎尔家族。”
女衍体达利瑞亚的表情微微动容,似乎是被自己的兄弟所说动而产生了怀疑,但不久她又对着佩特拉斯正色道:“这里是死者之王、伟大渡者的圣所,虽然我并不知晓什么是鲜血牧师,冥府王子又是哪位神祇,但如果我们能活着走出这间圣所,就代表着阿斯代伦找到了足够强大的靠山。”
迦勒又笑了,这个女衍体的确比另一个男衍体聪明太多。
静静旁听了许久的阿尔比神父摇了摇头,他自然也听得出来女衍体的打算,按照以往的处理方式,身为长眠牧师的自己只会把破坏生死平衡的吸血衍体,按在阳光下进行无害处理,把这些可悲的灵魂送去见吾主克蓝沃。
但鲜血牧师都说处理吸血鬼是他们教派的家务事了,那他自然选择不干扰盟友。
但……,阿尔比神父想起了几个月之前的那场风波,故意咳嗽了一声,暗示迦勒与自己单独谈话。
迦勒眨了眨眼,歪头看向伊兹,高阶吸血鬼撸了把袖子,对着两个衍体说:“你们也休息会吧。”说完便把俩衍体打晕了过去。
“好了,这里没外人了,不用避开伊兹的。”猎魔人看向阿尔比神父,不知道对方又有什么想补充的。
阿尔比神父为自己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两位鲜血牧师的对面,再度说起了几个月前的往事。
“存放在圣所里的圣物,说是圣物实际上大部分是百年前米尔寇信仰时期,遗留下来的邪恶物品,我们采取的措施更多是封印而不是使用。”
“所以几个月前,狼人来偷抢圣物时,我一度认为是米尔寇信徒的指派。”
迦勒点点头,关于这间圣所几个月之前的遭遇,他听过一遍了,但还是不明白阿尔比神父为什么旧事重提。
“为了保护圣物,咳咳……也是真的人手不足,我花钱请了一队冒险者,来帮忙守护圣所。”
“ta们后来查清那群狼人们是替它们的主人,鸦阁魔域的领主,吸血鬼施特拉德来夺取一个吊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