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对博德之门夜间的描述,来自队友威尔,而身为‘夜间危险源头’之一的吸血衍体阿斯代伦,也曾经为猎魔人补充过这么一句:
‘吸血衍体需要房屋主人的邀请才能进门,卡扎多尔长期命令衍体们,在夜间为他捕猎落单的行人或者防备心不强的居民,因此留下了不少城市传说,所以下城区的平民们现在从不在夜晚回应敲门声。’
有了队友们的提前介绍,猎魔人见到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保持黑暗与安静的街道时,虽有新奇却毫不意外。也知道随便找一户人家收留倒霉蛋们,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在清点人数,无人掉队以后,便去询问临时队员搀扶下的焰拳赖宁。
“你才是焰拳,有什么打算吗?”
焰拳赖宁撩了一把自己被冷汗浸湿的额前碎发,左右打量起周围的街景,似乎在辨认位置与规划路线。
“我认得这里的路,往东两条街就是风暴圣所,我认识那里的神父。”过了一会他肯定地开口道。
“那就好,”迦勒点头,队伍的领头人也从伊兹换成焰拳赖宁,由后者带队把一众伤员给送至安全的风暴圣所。
“我曾听闻风暴圣所里能找到几乎所有神的神龛,能迎接不同信仰信徒的朝拜。”行进途中,猎魔人询问焰拳赖宁说,“那里有克蓝沃的神龛吗?如果我想找克蓝沃的牧师,该找谁呢?”
面对救命恩人的寻问,地头蛇之一的焰拳赖宁很贴心地回答了许多。
“风暴圣所是面对旅行者和客商开放的,偏商业性质的圣所,并没有固定侍奉哪一位神,里面确实有死者之王的神龛,但在拥挤侧街区的xxx街有一间祂的圣所……那间圣所紧挨着街区墓园……”①
待问清楚具体的路线,一行人也被安全送达了风暴圣所的门前,临时队员们给猎魔人留下了她们目前的暂住联络地址,迦勒也在伊兹化雾后的辅助下,再次飞上了半空中赶路。
先前走在下城区狭窄黑暗的城市街道里,嗅着浓郁的鱼腥味和咸湿的海风,迦勒只觉得和下水道没有太大区别,都十分地闭塞;如今飞到半空中,他只觉得自己在巴尔祭坛以及下水道里被摧残的灵敏嗅觉,在这一瞬间恢复了,鲜活又熟悉的气息涌上鼻尖。
明明房屋门窗都紧闭着,但猎魔人能嗅地出许多人在房屋里活动的气息,他微微放开自己的所有感官,聆听脚下这片城区里的声音。
正在生火做饭的一家人在互相嘀咕着太阳升起后,出海捕鱼的计划安排;一屋已经熄灯的夫妻,妻子在床头忧心着城外的真魂者大军,丈夫安慰妻子说我们至少住在城墙里,有着钢铁卫士的保护;有老母亲在鼓励自己的孩子,明天一定可以在工厂区找到一个好工作……
相较于外城区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这片下城区街道里的居民们,除了少部分彻夜未眠的,大部分都还算安稳地沉浸在梦乡里,但ta们对不久前,就发生在自己脚底下的献祭惨案一无所知,更是对钢铁卫士的御敌于城墙之外抱有期待。
想到整个至上真神计划的阴谋,和尚未解决的巴尔教团及猩红奥林,迦勒因为清新空气略微放松的心情,又再度严肃起来。
“再快一点,伊兹。”他催促着伊兹的飞行速度再快一点,“送完见面礼,我们就回去继续追踪。”
伊兹不说话,只是一味地赶路,不一会儿就根据焰拳赖宁指路的方位,在一处较小的街区级公墓旁降落。
猎魔人环顾一圈周围的建筑物,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一栋三层楼高的,青石砖搭建的尖顶房屋上。它基本可以称得上是小、破、旧,青苔遍布在砖石的缝隙里,木制屋顶看起来年久失修,一楼双开的木制大门上甚至还留有着,疑似狼人爪印破坏后的痕迹。
一张金属铭牌固定在大门顶上,上面铭刻着一只竖立的臂骨,持握着一副金色天秤;这是克蓝沃信仰的圣徽,寓意为维持生死之间的平衡。
看着这格外破落的圣所,迦勒心中略微有些迟疑,虽然事先知道费伦因为真神众多,同一位神祇的圣所在主信仰地区和非主信仰地区,占地规模和体量会相差巨大,但没想到克蓝沃神殿在博德之门能这么的……小。
因为即便是博城非主流信仰——侍奉受难之神的慈爱神殿,也有着一座小型庄园的占地面积,后院用来种植草药和武僧的训练,前院除了祈祷大厅、宿舍和厨房,还有兼顾小型医院的侧厅,嗯……还拥有利文顿区唯一的一栋钟楼。
“我去附近走走,可以随时呼唤我。”伊兹同样疑惑加好奇地,看着夜幕下更像是独栋民居的死神圣所,但他并不准备参与这些宗教事宜,所以选择留在外面等待。
“好,”迦勒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一袋见面礼以及一瓶酒,与伊兹短暂告别后,就独自踏上神殿门前的台阶,接着敲响了这破旧的大门。
屋内原本并没有亮灯,木板钉成的窗户也漆黑一片,直到猎魔人开始敲门后,室内才隐隐约约地亮起了一团烛火。
紧接着迦勒才听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和一道苍老的声音,“是谁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