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代伦?”坐在餐桌主位上的迦勒,一眼就看到了餐桌边上坐着的吸血衍体,有些惊喜地叫道。
他还以为接下来要被害羞的盖尔关禁闭,直到第二天出发上路才能出去,却没想到阿斯代伦也进入了这个魔法的特殊空间里。
不过……
猎魔人深嗅了两口,目光不免从阿斯代伦的身上,转移到了餐桌的另一边,伊兹的气味在此残留地很浓郁,说明高阶吸血鬼已经在此等待许久了。
但伊兹人呢??不会是我昆特牌教学教了太久,等烦了吧???
迦勒顿时紧张了起来,双眼不停观察着伊兹坐过的位置,试图用气味分析出新的情报。
阿斯代伦把迦勒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眼中的神色莫名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要邀请迦勒参加自己组的牌局,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他已经去那边等你了,快去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迦勒有些意外的转过头,看向阿斯代伦,他总觉得自己的三个恋人,是不是达成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协议,今天怎么如此和平相处。
面对猎魔人那一脸惊讶的表情,吸血衍体没好气地,把手中的酒杯一扔,自己也从餐桌前起身,走向了相反方向的另一处走廊
“总之你自己选吧,没我们三个同时同意,你不准出去!”
阿斯代伦走了,留下迦勒不明所以地留在原地摸鼻子。他左右看了眼位于餐厅两侧,通往不同房间的两条走廊,思考再三后还是选择跟随伊兹的气味前进。
自六十年前分手后,他只在夜之城与伊兹小聚了一次,而在费伦这边重逢以后,更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打牌机会,回忆起六十年前的打牌时光,和双方的特殊默契,迦勒着实有些按耐不住心底的躁动。
猎魔人的脚步在豪宅术的走廊中越行越远,这个魔法构建出的特殊空间里,原本华丽豪奢的装饰风格,也随着脚步声逐渐变化,变得越来越朴素、黑暗、阴冷与潮湿。
直到迦勒停下脚步,看到这处走廊尽头唯一的那一扇门。
那是一扇由纯铁锻造的单开大门,将室内的所有景色都阻拦,只在一人高的地方留有一个小小的带有栅栏的开口,大门其上有着斑驳的血迹和锈色。
猎魔人的视线透过门上的小铁窗朝内看,有限的视野中,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伊兹,后者只身着一条黑色长裤,手里似乎拿着一把匕首,正举着刀刃在一根蜡烛的火焰上炙烤着。
门没有锁,迦勒一把推开了这扇沉重的大门,铁门开启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也惊动了背对着大门的高阶吸血鬼。
伊兹有些意外地转身,他以为迦勒会优先去吸血衍体的温柔乡里,而不是来自己这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进门后的猎魔人习惯性地环视了一遍四周的环境,这个房间很昏暗,空间不算太大,四周的石制墙体上有着火架与烛台,分别架着火把与蜡烛。
因为只有小小的几扇铁窗通风,房间里的气味显得有些憋闷,比较明显地有着新鲜的铁锈味与潮湿的海腥味,很显然这里是一处位于海边的地下监狱,或者说是地下刑房。虽然是在魔法临时构造的空间里,可场景的构建还是由人来决定的,所以这间刑房,就是伊兹想要与迦勒一对一会面的地方。
迦勒看着房间中木架上,琳琅满目的刑具们,稍微有一些紧张,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里惹伊兹生气了,而下一秒钟,黑发的高吸就化雾突袭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感到胸口处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都被按在了阴冷潮湿的砖墙上,紧接着一把匕首就从伊兹的手中刺来,匕首的锋刃精准地没入了自己脖颈旁边的砖墙里。
果然是生气了……,迦勒眨眨眼觉得自己猜地没错,伸手去拔这柄紧贴着自己脖颈的匕首,但高吸的力量很大,匕首的刃部直接淹没进了墙体里,只留手柄在外面,他用了两次力以后,反倒把木制手柄给拽了下来,剩下的刀刃部分依旧卡在墙体里面。
重新化为人形的伊兹伸手,把猎魔人歪着关注匕首的脸掰正,强迫后者正对着自己的双眼,“我没有生气,你没必要盯着这匕首而躲我的视线。”
听闻伊兹自述没有生气,迦勒顿时就不紧张了,扔掉手中的断裂手柄,双手轻车熟路地搂上吸血鬼的腰,主动把脖颈递给了自己的恋人。
“要咬一口吗?”猎魔人邀请着恋人享用自己的鲜血。
伊兹垂下眼,鼻尖嗅着那混着熊味和法师味的香甜血液,心底的嗜血怪物蠢蠢欲动,但他还是压抑住了这股嗜血欲。
吸血鬼将自己的视线从迦勒的脖子上挪开,语气有些生硬的说:“你把手放我脖子上。”
迦勒不明所以地伸手,虎口轻轻地卡在伊兹的喉咙上,手指微微弯曲地虚握着,问道:“怎么了?”
猎魔人不太懂自己的恋人为什么这样要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