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依旧张了张嘴,回忆起自己自从进入幽影诅咒之地的这一路,然后肯定地回答道:“最开始就只是想帮忙的,然后就越帮越多了,嗯……没了。”
一猎一卓相顾无言了好一会儿,迦勒觉得应该是自己没吃饱,所以才没读懂队友的深层意思,还想继续问些什么;明萨拉却摆摆手,示意大傻子领队可以结束这场对话了,随即又自己回到王座上坐下继续沉思。
摸不着头脑地离开了谒见厅,迦勒在外侧大厅看到了两支陌生面孔的队伍,一支是有些瘦弱的灰皮肤矮子,一支是比较壮硕的灰皮肤矮子。
德古拉正站在这两支队伍前,说他们都可以走了,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于是其中那支总体而言比较壮硕的灰皮矮子们,麻溜地背上自己的行李,就此离开了月塔。
而另外一支有些瘦弱的灰皮矮子们,在看到猎魔人以后,其中一个面善的矮子,带着有些腼腆的笑容,走过来对着猎魔人道谢。
一番迦勒不知所云的道谢后,这个灰皮矮子递出了一小罐火药,塞进了猎魔人的手掌中,接着飞速归队,逃也似的离开了月塔。
迦勒拿着这罐大概高约二十公分,直径十多厘米的圆筒型炸药桶,又一些茫然,过了好一会才对着走过来的德古拉问:“都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谁?”
德古拉摇摇头,不想向猎魔人多解释不相关的人和事,但他还是提醒了迦勒一句,“你的几个宠物都在外面,好像发生了点状况,尽快处理下。”
宠物?猎魔人疑惑,随即反应过来,德古拉应该指的是送信犬挠挠或者小枭熊,他赶忙朝月塔外走去,却没有发现两只动物伙伴的身影。只看见卡拉克独自坐在台阶上,浑身冒着高温的火焰,好似在骂着谁,而蛛化卓尔卡尼斯正蹲在断角提夫林的身边,拿着铁签在……烤土豆?
虽然吧,卡菈克的体温的确是挺适合加热洗澡水的,嗯……但也别光明正大的烧烤啊……
猎魔人默默的捂脸,悄声走上去拍了拍卡尼斯的蜘蛛腚,蛛化卓尔才傻愣愣地递出了一筐烤熟的土豆,看样子是想让迦勒领队吃一口。
正好刚才使用记忆交换的神术,令迦勒的肚皮重新饥饿,他拿起了一颗有巴掌大,热乎着的烤土豆,拨开了外面洗干净的土豆皮,直接啃了起来。
一边啃土豆的迦勒,一边看着喃喃自语骂骂咧咧的卡菈克,询问着自己的红皮肤的提夫林队友,发生了什么。
卡菈克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好人领队,叹了口气,稍微压下了自己的怒火,说:
“……如果早知道他这样,在十年之前,我就不会保护一个班恩的信徒,从我初出茅庐起,我就在照顾他。
我曾经那么信任他!他却不假思索地把我送给了扎瑞尔,现在又打算毁掉整个剑湾!……”说着说着,提夫林身上的火焰又开始升腾。
迦勒囫囵听了一遍,结合之前的线索,大概听明白了让卡菈克骂骂咧咧的人,想必就是那个暴政之神班恩的神选者——恩维尔·戈塔什了,那个策划了至上真神计划和所谓伟大蓝图的阴谋家。
“能说说你知情的所有事吗?”猎魔人安抚着队友迸发的怒气。
“我只知道十年之前的他,”卡菈克知道自己的怒火,不应该朝着队友们释放,于是也强忍着怒气,使自己周身的火焰稍微平息。
“那个时候的他在一个贵族家担着顾问的职位,在博德之门里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他从下城区里招募了我,而我除了一身的力气和街头搏斗的经验,也没有别的本事。
他给的报酬比起普通的保安来算得上丰厚,我照顾了他很多年,也把他当成是朋友,并交付了自己的信任。
直到突然有一天,他毫不犹豫地把我交易给了魔鬼大公扎瑞尔!
从此我就到了地狱,成为了扎瑞尔手下的机器,我失去了我的心脏,就因为他——戈塔什!而他现在还想把整个剑湾都出卖给他的班恩主子!”
看着卡菈克身上的火焰,又有压制不住的样子,迦勒伸出手,一只手捧着没吃完的土豆,另一只手运用着鲜血神术,按在提夫林队友的肩膀上,平息着这股怒火。
从见到卡菈克的第一时间,猎魔人就知道这位队友的体温不同寻常,她的身体里没有心脏,转而代之的是地狱引擎,而这个引擎因为主物质位面的平均温度,远远低于阿弗纳什地狱的平均温度,让卡菈克时刻处于会自爆的过载边缘,和被高温灼烧的痛苦之下。
如今她的血液能暂时的平息下来,全靠了鲜血牧师时不时地为其补充上一发鲜血神术,来代替血液的流转和屏蔽地狱引擎的运作。
自己不可能永远的待在费伦,所以迦勒刚开始是想要建议卡菈克跟随自己离开费伦前往昆特大陆,这样自己就能随时的为她补上神术。
可猎魔人思索一番后还是自我否决了这个建议,他认为自己即便回到了昆特大陆,也要时不时地听从天管局的安排去执行一些穿界任务,并不能保证及时地为卡菈克降温。
所以……,鲜血牧师在此提出了一个新方案。
“改造心脏?!”卡拉克愣住了,没想到迦勒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条建议,这令她有些激动地抓着猎魔人的肩膀,直到迦勒嘴里发出‘烫烫烫烫烫烫烫’的痛呼。
过了好一会儿,提夫林的手才收了回来,而迦勒衬衣的两边肩膀上也留下了焦黑的巴掌痕迹。
“那么需要什么代价呢?我的朋友,”提夫林按耐下自己有些激动的心,她原本以为自己就算逃到了主物质位面,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博德之门,也必死无疑。
因为自己没有心脏,地狱引擎一旦没有足够的温度维持运转就会爆炸,将自己的身体燃烧殆尽。
迦勒能用鲜血神术,为持续延缓自己死亡的时间,就足够令她惊讶了,却没想到,迦勒还试图交授给自己这种方法。
卡菈克知道这并非是没有代价的,不过自己比十年前被卖给魔鬼大公幸运得多,这一路走来她至少确认那位鲜血之神是一位善良的神祇,这就够了。
“首先,你需要改信。”迦勒说,他不太擅长传教,但如果是为了救朋友的命就另当别论,尽管目前还不知晓鲜血神术除了血液传播以外的传播手段,和心脏改造技术。可他相信扎格,也还记得自己在‘睡醒’前接下的新神谕——离开费伦前为血神物色一名新的牧师。
猎魔人双手下压,让断角的提夫林先稍安勿躁,先行解释道:“扎…鲜血之神是一位绝对中立的神祇,他在善良与邪恶的观念上,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具体的教义……呃,等我编…嗯,翻译完毕再给你。”
“但你的勇武很早就吸引了他的视线,只要你愿意改信,剩下的我会为你沟通。”迦勒笑着点头说,这一路上扎格可是与自己共享视野的,鲜血之神赞赏过卡菈克战斗时的勇武,也夸奖过邪念的杀伐果决和莱埃泽尔的战技。
如果是选卡菈克来当鲜血牧师,扎格应该不会不同意的……,这样想着的猎魔人低头又啃了一口土豆。
“好!!”完全没有改信压力的卡菈克点头大笑着,并激动地给了迦勒领队一个大大的熊抱。
被熊抱勒住脖子的猎魔人一时不察,不小心把整颗热土豆都咽进了嘴里。
迦勒:烫烫烫烫烫嘴!烫嘴!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