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气氛似乎从刚才‘和谐友爱’的三人进餐,突然间进入了灼热的四人炼狱里,迦勒顿时汗如雨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下意识搂住衍体腰身的那只手也僵硬了一下。因为阿斯代伦的双手正环在自己的脖子上,伊兹也双手抱臂站在旁边,那么能扯自己衣角的……就只有盖尔了。
迦勒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十分艰难地扭动自己的头,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身边的盖尔,后者那眼角微微下垂的棕色大眼睛里,似乎透着点点不解和幽怨,好像是在质问自己,‘你怎么抱着别人?’
伊兹见此情景笑地更大声了一点,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看着抱住迦勒就不放手的阿斯代伦,似乎带着点小小报复心,加煽风点火的语气说:“想必在场某衍体的牌技非常不错吧,才让你无视了他那没有胡子,光溜溜的小尖脸。”
还没有等迦勒回话,盖尔就不甘示弱的对猎魔人说:“我对胡须的保养与修剪略有心得,不如让我帮你修缮一下吧?”
说完紫袍法师就对着黑发高吸和白卷毛衍体,主动扔出了挑衅的目光,“两只没有办法照镜子的吸血鬼,连自己的形象都打理不好,就更不要说这些胡尖上的细节了。”
迦勒:Σ(っ°Д °;)っ!起火了!起火了!
似乎是听到了领队的求救心声,影心端着酒杯也推门进入了厨房,她看了看法师,又看了看两只吸血鬼,毫不客气的走上前,把衍体队友从猎魔人领队的身上扒拉了下来,嘴里说道:“各位,请让我借用一下你们的情人。”
说完这位女牧师就强硬的把迦勒拽出了厨房,一路来到了谒见厅附近,才放下猎魔人的衣领。
“真是太谢谢你了,影心。”迦勒手扶着过道与谒见厅交界的门框,半个身体依靠在墙上,喘着气对着牧师队友道谢道。
影心无语地白了一堆滥情债的渣领队一眼,然后接着把人往谒见厅里拽,说:“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并不是单纯为了拯救你于地狱。”
说着,两人就来到了伊索贝尔与艾琳女士的面前,银发的塞伦涅女牧师与金发的银甲阿斯莫并排站在一起,手牵着手,低声说笑着,举止很是亲密。
迦勒眼神奇妙地看着两人,来回看了好几眼,终于以自己丰富的感情经验,确定了伊索贝尔与艾琳女士的关系,“原来你们是恋人吗?”
听到迦勒的声音,半精灵牧师与阿斯莫同时转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恋人之间幸福的笑容。
“你醒了?比想象中恢复的快。”伊索贝尔笑着说。
“鲜血神术在加速恢复上有奇效。”迦勒随便搪塞了一句,接着略带好奇地询问道,“我真没想到你们互相之间认识,还是这种关系。”
“介意我问一下以前发生的事吗?”
伊索贝尔与艾琳女士对视一眼,似乎是回忆起了曾经的美好,过了一会银发的月神牧师才说:“我母亲是自然去世的,所以我并没有太过于悲伤,在她前往女神神国之后没过多久,艾琳就出现了,带着女神的神谕,前来指引我……”
猎魔人点点头,他早就有过怀疑,一个拥有绝佳牧师天赋的凡人,对于真神而言也很稀缺,不可能没有引路人或者护道者。
“但我的父亲并不喜欢艾琳,可这依旧阻止不了我对她一见钟情。”说着,这对小情侣又在迦勒的眼前秀起了恩爱,过了好一会,她们才忍耐下了这股久别重逢的喜悦,正了正神色,与猎魔人继续说道。
“原本日子就这样持续下去,直到某一天,我突然陷入了黑暗。”伊索贝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恶心的力量,“我忘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这样陷入了无梦的黑暗。”
“我看见了伊索贝尔的尸体,”艾琳女士接话道,“在我意识到凯瑟里克的灵魂被黑暗吸引之前,我被他用谎言骗去了堕影冥界。他告诉我,有人在堕影冥界的某个地方需要我的帮助,于是我去了,并见到了巴萨扎尔那个阴险的家伙。”
想到自己的恋人就这样被折磨了100年,伊索贝尔又心疼地献上了一个吻,才接着继续说道:“起初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当我推开棺材盖子时十分的惊慌,而我的父亲……不,他只是凯瑟里克,他就站在我的棺材旁,说艾琳已经死了,要我跟着他一起生活,我闻到了他身上陈腐的臭气,我……我只能逃走。”
“他的灵魂已经被死亡之神毒害了,那股病态的奉献摧毁了他。”艾琳女士同样也安慰着自己的恋人,“尽管他做下了那么多的罪孽,但他依旧把你带回了我的身边。此时此刻,我别无他求。”
迦勒被这一对恋人之间的甜腻氛围,给齁到了,稍微有一些牙酸和小小地嫉妒,为什么自己的三个恋人不能和睦相处呢……,贪心的某渣猎魔人如此妄想着,且双标地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总之他已经死了,愿他终于得到安息。”伊索贝尔结束了自己与艾琳过去恋情的简述。
“希望你们已经在彼此的身体和言语中找到了慰籍。”影心点了点头,顺带和此前彻底睡死过去的迦勒,描述了一下什么叫做空中牌局。
迦勒:有翅膀的半神就是玩的花!╭(°A°`)╮
伊索贝尔和艾琳女士各自脸红了一下,时隔一个世纪的再次相见,让这对情侣实在无法克制彼此的欲望。
“你对我有多少的了解,你提到了我被狼群追逐的过去,这事我没有告诉太多的人……”端着酒杯的影心没有继续给这对情侣腻歪的时间,直白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至少没有与你说起过。”
“你不知道的事,是因为我无法告诉你,ta们把你训练的很好,很艰苦。你所有不符合ta们预期计划的一切,ta们都会刻意让你遗忘……”
“……当你释放我时,我与凯瑟里克的那种联系也断了,那是一种痛苦的联系,能对我施加伤害,而在你的身上,我同样感受到了近似的感觉,让我为你展现吧……”
随着艾琳女士的叙述,影心逐渐有一些害怕,她害怕知道一些让自己心理与信仰崩溃的真相。
于是影心将自己的胳膊递到了迦勒的面前,她的意思很明显,希望同为牧师的猎魔人好友,可以与自己共享这份记忆,并分担这份来自信仰的恐惧。
手上浮现出鲜血神术的深红光芒,迦勒施加起了记忆交换神术,手掌搭在了影心的胳膊上。
艾琳女士也同时使用着暮光的神力,引导着影心前往自己记忆的深处。
而与队友暂时共享记忆的猎魔人,又再次看到了小时候的影心,她独身一在黑暗的森林里,害怕地看着一只对着自己呲牙的凶狼。但这只狼凶狠警戒的目光并不是面对那快要哭出来的小女孩,而是站在小女孩身后的,一位戴着面具身披黑色斗篷的女性。
一队手持长矛同样戴着面具身披斗篷的人出现了,ta们以围剿的姿态攻击着那匹狼,最后伤痕累累的凶狼,化为了一名黑发的男性精灵,显然这并不是一匹狼而是一位德鲁伊。
幼小的影心试图靠近那名男性精灵,而那名男性精灵也在围剿中伸出手,想要抓住面前的女孩。但最终的结局是带着面具的黑衣女性领头人,捂住了女孩的双眼,将小影心强行带离现场,在她们的身后,无数长矛贯穿了那个德鲁伊的身体。
迦勒突然感受到影心的心灵世界在剧烈地颤动,一股信息也从女牧师的记忆深处浮现,并转达到了猎魔人的脑海内。
塞伦涅信徒里有着一个入教仪式,那就是把自己的孩子强制地遗弃在森林里,强迫孩子们根据月光独自寻找到回家的路,而现在看起来有一个孩子没有回去,她被带走了。①
“他是谁?那个精灵是谁?”影心摇着头,有些无法接受近在咫尺的真相。
“你不是看见他了吗?你无法认出自己的血亲吗?”艾琳女士反问道。
“他,他是我的父亲吗?”影心的声音有一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