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代伦蹲墙角思考了很久,期间卓尔血商还出门张望了一次,但最后吸血衍体还是做出了决定。
不就是又臭又恶心的血吗?他不是没吃过腐烂的臭老鼠,只不过曾经被迫吃下臭老鼠的一次又一次,是卡扎多尔为了展示对自己的权威,是自己为了逃避剥皮之痛的妥协。
而今天不是的,在思考再三后,阿斯代伦想清楚了,不是为了‘主人’而是为了自己,他想获得力量,不论用什么手段,因为只有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有了力量才能杀了卡扎多尔,解决这两百年的噩梦源头。
于是吸血衍体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对着队友们点了点头,走进了有着卓尔血商的那个酒窖房间。
一分钟后,阿斯代伦拿着一瓶药水,跌跌撞撞地出来了。
“呕————”刚出门,衍体就忍不住将那恶臭的液体吐了出来,吐地满地都是。
卡菈克又无奈又心疼又想笑地去拍衍体的后背,阿斯代伦被烫地一个趔趄,吐地更大声了。
威尔贴心地递出了装有清水的水壶,让衍体先漱漱口;邪念则表示要不要去找迦勒要来点血酒,帮衍体队友洗洗嘴巴里的味道。
“呕————”
阿斯代伦掐着药水瓶,觉得自己为了力量,牺牲也太大了QAQ!
“呕————”
…………
邪念小队按照计划,继续在月塔一楼的各个区域看似闲逛着,实际探查着守卫巡逻的规律、各个出口的岗哨位置、人员分布等情报。
阿斯代伦则没什么精神地跟在队伍后面,在漱口加大量喝酒以后,他勉强压下了嘴巴里恶心反胃的味道,并直接喝下了那瓶传奇药水。
可获得了力量属性的永久加值并没有带给他快乐,他还是觉得嘴巴里很恶心,心情很复杂,看出衍体有心事的队友们也没有过多去询问,只是例行公事地进行着任务,并留给衍体队友一些个人时间。
渐渐的一行人来到了月塔一楼的宿舍区,这里住着一些常驻于此的真魂者们,这些真魂者来源复杂,威尔甚至看到了一些人穿着焰拳、地狱骑士、雅塔之盾的制服,不过考虑到博德之门被真魂者秘密入侵的现状,这些来自剑湾地区各个城邦的士兵出现在月塔也就不奇怪了。
威尔收回自己观察的视线,发现邪念领队正在与一位雌性食人魔对话,内容神神叨叨地,什么‘有肉的声音’、‘建筑是活的’、‘月塔在蠕动’、‘厨房里有肉’,听得边境之刃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邪念回忆着之前探查厨房时的点滴细节,似乎的确在厨房壁炉旁边的墙上,有着一些血肉一样的根须,原本他以为那些是德鲁伊法术被诅咒污染后的变异产物,但现在想起来应该另有隐情。
怀着探究的心理,邪念带领着队友们离开宿舍区,本想着再度回月塔厨房去看一眼,却听见一队真魂者卫兵走来,一见到陌生面孔就说将军及门徒泽瑞尔,将在谒见厅接见新来的所有真魂者,全员不准耽误。
众位队友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带着点无奈,邪念倒是反应较快地用脑子里的蝌蚪通知迦勒小队里的队友,既然将军和那个什么门徒泽瑞尔都在一楼的谒见厅,那说明楼上的房间没人了,趁此时间差去调查情报再好不过。
谒见厅位于月塔的一楼的中心位置,在百年前的地图里,这里拥有着通往二楼的唯一内部阶梯,还有着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邪念小队全员跟随着最近一批抵达月塔朝圣的真魂者们及部分信徒,一起进入了这间被重新装潢过的大厅。
在进门正对面的铸铁王座上,正端坐着一位身着全甲的将军,这位老年半精灵有着与络腮胡混在一起的灰白色长发,面貌与伊索贝尔展示的魔法画像中的领主凯瑟里克一模一样。
但与魔法画像里略显和蔼的老镇长不同,此时的凯瑟里克·索姆脸上只留有浓浓的死气,一些不明显地尸斑夹在他脸上的皱纹里,腐朽的臭味与外面的幽影不死生物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王座旁点着很多蜡烛,除了烛台上还有地上,大量蜡烛带来的光与热给予了众多真魂者们一股错觉,比如眼前至上真神教团的三大神选者之一的凯瑟里克将军还有着活人的体温。
但他早已是一个不死生物,杀过很多活人且很有经验的邪念如此在内心判断着。
也许是为了给新来的真魂者们一个震慑,此刻的谒见厅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审判,被审判者是让邪念有些眼熟的几只地精,他还没来得及尝试回忆在哪里见过这几只地精,一股记忆就返回了自己的大脑。
邪念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站在这个王座前发号施令,而不是恳求祈祷。这个房间里有很多双眼睛,当你望向他们的时候,他们全都避之不及。见鬼!幸好听迦勒的建议做了外貌上的伪装,这些人全都认识自己,甚至连一条没出现在谒见厅的狗都认识自己!
但还有一股黑暗的冲动此时也从邪念的心底迸发,它挑动着邪念的愤怒,告诉他,‘你本该在这个王座室得到神明一般的欢迎,而不是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的模样。’
‘你遭受的耻辱跟凯瑟里克有所关联,你渴望剥下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