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在消解着身体,丧失的五感在磨灭着意志,迦勒只感觉每一秒都痛苦又煎熬,每一秒都格外的漫长。直到他被术士用魔法傀儡给拖了回去,才知道仅仅过去了十六天。
但这十六天就像是十六年一样漫长,如果再迟两天被解救,迦勒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有求死之意,但这十六天的经历猎魔人却用了十倍的时间来治愈,是麦锡的日夜陪伴和玛德琳的心灵魔法,他才能摆脱那一段痛苦经历的影响。
迦勒低下头,亲吻着衍体的额头,接着一路往下吻住了那冰凉的双唇,从那次任务归来以后,他就很喜欢这些身体上的接触,这会让自己感觉自身还活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阿斯代伦被活埋整整一年的创伤,只能用自己经历过的笨办法,一点点去温暖对方冰凉的身体,以及冰凉的心灵。
阿斯代伦没有推开这个吻,他刚开始闭着眼,过了很久才睁开,依旧怔怔盯着迦勒的黄色猫瞳。
不要把我交给吸血鬼……,他在内心乞求道。
而迦勒听到了衍体的心声,因为此刻他们肌肤相接。
接着迦勒就看到了一段记忆,来自阿斯代伦被奴役的第一个五十年,他再次从卡扎多尔身边逃跑,这一次他选择了一个看上去很正派的冒险者作为求助对象,他以自荐为床伴的条件,换来了这位冒险者的援手。
但结果却很讽刺,这位冒险者本来就是卡扎多尔的线人,打着带衍体离开的旗号,将他又带回了吸血鬼的身边。
作为抓回衍体的赏赐,阿斯代伦被卡扎多尔赏赐给了这个冒险者足足三个月,任凭玩弄。这三个月的开始,还只是一些尊严上的屈辱和委屈,但一个言听计从的漂亮衍体,还是彻底激发了那个冒险者的施虐欲望,甚至于卡扎多尔的宅邸里至今留有那个时候留下的精灵皮挂毯,来自于一张张被完整剥下的白皙皮肤。
不要把我交出去……,阿斯代伦再次闭眼,抬起双手为自己解开上衣的扣子,然后脱下上衣,接着是裤子……,他一无所有,但至少身体还算漂亮……
迦勒推开了阿斯代伦,主动结束了这个吻,他有些无奈地伸手,帮衍体把衣服穿好,并许诺道:“等一切都结束了,你跟我回蓝山国吧。”
唔,心灵干涉部还是很给力的,回去就帮衍体预约三个月的心灵疗程……
猎魔人有些走神地想着,过了一会才回神,接着说:“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跟着我,我也会同先前说过的一样,一直保护你。”
………
迦勒牵着阿斯代伦的手,把衍体又带回了庇护所内,但他们没有走进旅店,猎魔人只是让衍体暂时回营地的帐篷里休息,剩下的都交给他。
安排好衍体后,迦勒独自走向旅店,在一楼大厅的门口,明萨拉正拿着鞭子训斥着蛛化卓尔卡尼斯,后者的身上则又多了几道鞭痕。
猎魔人走过去,阻拦了女卓尔又一次挥鞭的手,“明萨拉……”
迦勒的声音透着点疲惫,“我不太懂你们卓尔内部的文化,但刚才还得多谢了卡尼斯的援手,所以不要责怪他了。”
说完,猎魔人回身拍了拍蛛化卓尔的蜘蛛腚,“回去休息吧,要是无聊可以削土豆玩,用案板旁边的菜刀,别用砍过怪物的……”
告别两位卓尔队友,迦勒再次走进了旅店大厅,根德莱尔和大多数队友们都在,不知道队友们都和古尔猎人说了些什么,气氛稍微有点尴尬。
见到阿斯代伦没有跟着迦勒回来,根德莱尔的内心更加沉重了,就在猎魔人追着吸血衍体离去后,队友们也向他打听了所谓的鬼婆屋子里发生的事件经过。
对领队的包庇吸血衍体队友的事,各位队友其实都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善良的几位队友还是隐晦地提点了一下,迦勒的鲜血信仰。
迦勒走到了古尔猎人的身前,左右看了看周围,除了队友们,竖琴手和焰拳这些外人其实站地都挺远地,虽然好奇但没有瞎掺和的打算。
所以猎魔人也懒得再搞什么私下密谈之类的操作了,在根德莱尔的对面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开口直接说道:“阿斯代伦表示很愧疚,所以他不敢来见你,但他也说服了我,于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按照费伦这边的理解,我是个牧师,所以我可以为你们村子死去的孩子们,施展复生术。”
这是在回旅店的路上,迦勒与扎格讨论的解决办法,如果换作在希腊世界,冥府王子不会主动提出这种违反冥法的建议。
但这里是费伦,在这个世界里,ao允许牧师与德鲁伊施放复生术,而扎格……他被迦勒说服且心软了。
“ta们是近期死去的不是吗?只要ta们的灵魂完整,没有被邪魔收走,也没有被转化成不死生物,找到ta们的尸体,剩下的由我来施法。”迦勒很郑重地说。
古尔猎人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嘴唇颤抖了一下,没忍住地哭了出来。
“诶诶?别哭啊!” 迦勒头皮发麻了,你个大老爷们别哭啊,“你冷静点,我一天或者几天才能施展一次的,你家几个孩子来着?……”
然后根德莱尔哭地更大声了。
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