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人相伴返回了营地,迦勒找来了干燥的布料擦拭那一头银色的卷发。
幽影诅咒之地常年没有阳光照射,夜间的温度并不高,甚至体感还觉得挺冷的,也就是吸血衍体不会有普通人类那样的感冒病症,要不然迦勒他还得担心阿斯代伦第二天起床会不会生病。
“以后别浸河水里了,”迦勒一边轻柔擦拭着湿答答的白色卷发,絮絮叨叨地嘱咐着衍体。
阿斯代伦此时整个精灵都被厚厚的毯子包裹着,蜷缩成一团,享受着猎魔人为自己擦干头发的服务。他垂下的眼眸里露出几分窃喜,觉得今天勾引的计划大成功,大傻子迦勒应该还会继续保护自己。
折腾了一番才把衍体赶去休息,迦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发生任何声响的潜行回自己的帐篷,这出去打牌的事还是遮掩一下为好,却没想到今晚营地不止自己一个人深夜没睡。
在路过营地中间篝火的时候,他就敏锐地感觉到几双眼睛同时盯向了自己。
环视一周,迦勒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各位队友,小声嘀咕道:“威尔、明萨拉、邪念,你们三个干嘛不睡觉?”
看迦勒这么小声不想打扰其他队友的样子,三个队友们也只好学着放低声音,小声嘀咕地回答。
“牌技不错,明天要不要一起玩玩?”这是明萨拉说的。
不是,你们女卓尔的作风?!迦勒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明确拒绝了明萨拉的提议。
“我看你对那个蛛化贱种留手的时候,以为你会对精灵有特殊癖好呢?原来只是对低贱的男性精灵吗?”明萨拉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回话,完全没有被拒绝的恼怒,没有猎魔人而已,她又不是找不到乖巧的侍夫。
迦勒欲言又止,最后没回答明萨拉的问话,直觉觉得继续和女卓尔对话下去,输的一定是自己。
接着迦勒窜到了威尔和邪念身边,在自己回来之前,他俩就坐一起小声谈话,其中威尔的神情抑郁,好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了?焰拳那里没有好消息吗?”迦勒小声问。
威尔摇了摇头,“焰拳追赶押送我父亲的队伍时,被雷斯文小镇里笼罩的,更深层黑暗的幽影诅咒给挡了回来,因为发现的早,损失并不大……,只是不得不退回旅店等待机会,也无法靠近月出之塔……”
“那你怎么了?”迦勒继续问。
“今天,与威尔签契约的那个女坎比翁,投影来过营地了,”邪念在旁边解释道,“她要威尔去月塔抢一件东西,我们尝试和那个邪魔谈判,要她放了威尔。”
迦勒神情严肃了起来,他是知道威尔是与邪魔签约的邪术师,灵魂被宗主把控,后者从人类变成如今长角的模样,就是灵魂被惩罚从而改变了外貌,如果多次违约,威尔也将会永久变为劣魔。
“所以你们失败了?”
“不,没有失败,但也没有成功,”威尔说,“只是要拿到东西后,才能把谈判进行下去。”
“那就好,”迦勒松了口气,感情上他不希望任何队友出意外。
和魔鬼签契约,莫过于最危险的事了,但这群狡诈的家伙,总是能用各种方法诱骗凡人……
叹着气,猎魔人又小声问,“介意说一下你为什么会签下契约吗?因为你看起来并不是渴求力量的人。”
高公爵家的公子,应该也不缺钱吧?……,迦勒又在内心小声哔哔,因为饥饿和贫穷,为了一袋豆子出卖自己灵魂的现象算是常态,但威尔显然不算这种类型。
威尔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又摸到了自己脸上的骨刺,叹着气回忆道:“我十几岁的时候……意外得知了龙巫教徒的邪恶计划……”
“在场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必须得阻止这种惨案的发生,但是当时的我没有能力。
这个时候米佐拉出现了,她拿着一份条例合理的契约,我几乎想也没想的签下了……”
“……,就是这么一个愚蠢的故事。”
迦勒和邪念沉默。
威尔看了一眼两位领队,脸上也露出复杂的表情,“你们还有更多的事要去做,明天还得去调查诅咒和至上真神教团呢,快去休息吧,今晚我想一个人静静。”
迦勒和邪念同时被威尔赶走了,但对于灵魂契约的事,显然两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又走出了一段距离,迦勒转头问邪念,“你呢?又是因为什么不睡觉?”
邪念挠着自己脑袋上的龙角,纠结了一会才说:“管家又出现了,在我之前睡着的时候。”
“哦?”迦勒挑眉,他对上次邪念失控的事很警惕,“它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