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城的街道上,学徒吉尔莫正悄悄跟着一名吸血鬼,那是一名身穿红色华丽长袍和黑色长斗篷,身材相当魁梧的吸血鬼,黑色披肩长发打理地柔顺,还有满下巴的黑色络腮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饮血的过程,吉尔莫对这个吸血鬼的第一印象肯定会是冲锋陷阵的将军,而不是吸血鬼。
黑发,男性,虽然身材魁梧看着很粗犷,但举止言谈其实很得体优雅,至少接受过贵族教育,学徒分析着自己暗中观察得来的情报,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寻找的,脾气会比较好,可以安全咬一口,成全自己心愿的那个吸血鬼,于是鼓足勇气,主动从跟踪状态脱离,大胆走到吸血鬼面前,提出自己的请求。
“什么?”无情者南多低头看着这个人类小胖子,思考着他的请求。
他是夜行者族群的一员,跟随自己的直系上级血亲——夜行者王室成员阿法纳斯爵士,一起奉陛下的命令前来蓝山国取得生命之血。这是一次不同族裔间的外交任务,也是他第一次来昆特大陆,结果就遇到一个奇怪的人类小胖子,提出奇怪的要求。
“就是……可以吸我的血吗?因为,因为我很喜欢吸血鬼,然后对被吸血的感觉,也很好奇。”吉尔莫紧张地额头冒汗,勉强语句通顺地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请求,“但是,很多吸血鬼都不愿意咬我……”
他声音越来越小,没有选择说清楚自己的身份,要不然对方肯定会拒绝。
无情者南多回忆起出行之前,阿法纳斯爵士特别提醒过的,蓝山国的吸血鬼规则,比如可以光明正大的吸血,但不能把人吸干,咬下去之前得询问对方是否自愿,不能使用催眠能力诱导,咬完以后视情况通知医院把人接走。他沉思了一会,发现目前情况符合上诉所有条件,自己虽然不是很饿,但哪个夜行者能拒绝送上门的食物。
“可以。”无情者南多答应道。
“什,什么!”吉尔莫愣了一会,发出惊喜地声音,赶忙解开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自己的脖颈。
南多伸手一起拨开那碍事的衬衫衣领,俯下身,张嘴露出嘴中的尖牙。
“嘭————”一个身影出现在学徒和吸血鬼的身边,一脚将无情者南多踹开,接着一套组合技,将反应不及时地吸血鬼暴揍了一顿。
“先,先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身着陈旧长风衣头戴宽檐帽,腿脚娴熟将吸血鬼揍一顿又没造成刑事事故的男人,吉尔莫张大了嘴惊慌失措地喊道。
范·海辛掏出腰后挂着的银链,将鼻青脸肿的南多牢牢捆绑束缚,再将吸血鬼踩在脚下,确保对方彻底失去反击能力后,才皱着眉回头质问:“你怎么会出现在吸血鬼社区里?”
不是说好的猎魔学徒不能进入吸血鬼社区的吗?
“你怎么会出现在吸血鬼社区里?”吉尔莫悲愤,不是说好的先祖不能进入吸血鬼社区的吗?
…………
麦锡不止一次给不同的猎魔人收拾烂摊子了,所以第二次接到迦勒来电时,他就知道肯定出事了。老猎魔人伪装后一路来到了吸血鬼社区里的那个酒店房间,见到了衣冠不整的迦勒和吸血鬼伊兹。
“麦锡!”看见救星来了,迦勒迎接上去,但被麦锡一把推开,“身上都是汗,别靠过来!”
“喔…”迦勒老老实实坐在床上,伊兹的身边,向麦锡解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麦锡没去靠近那乱糟糟的床,挑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座椅坐下,仔细听迦勒描述。
“你居然带了一个学徒进来?!还碰到了克劳利?”猎魔学院校长眼角跳动,就一会没看见迦勒,怎么这就一大堆事了?
“对不起嘛,吉尔莫也就是想被咬一口,有吸血鬼家长管着,在社区里不会出大事的,至于克劳利……这么久了地狱火都没点燃他的屋子,自然是没事的。”迦勒安抚着麦锡,在他心里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最重要的还是生命之血为自己鲜血的信息该不该向陛下那一脉保密。
生命之血听着很高大上,但实际上就是迦勒受过祝福的血,以猎魔人的身体素质和造血能力,每天抽两袋血不是太大问题,在他的观念里,这种可以再生的资源算不上多珍贵,好友斯诺也有强大再生能力的特殊基因,定期会去术法研究所提供血液和生物组织样本。
对比之下,爱尔德长者手里那颗唯一的盆栽才是最稀有的宝物,嗯,还有扎格的血神之血,迦勒如此分析。
麦锡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他本来就与外界断联一段时间了,还以为爱尔德长者已经处理好一切事物务了,结果就遇到这种信息差难题。
老猎魔人深知自己做决定不靠谱,于是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拨给酒店前台,让前台转接本社区的吸血鬼家长。
过了一会,听筒里传出本地吸血鬼社区家长,高阶吸血鬼欧立安娜的声音。
“有麻烦了,欧立安娜。”麦锡说。
“是啊,大麻烦,不过麦锡你怎么会在我的社区里?”对面说到。
麦锡看了一圈房间内的场景,觉得电话里说清楚不太方便,于是隐去了一些部分,简化后说道:“迦勒与陛下手下的夜行者在打牌时遇到了一些纠纷,掰断了对方的手脚,现在需要你过来处理一下。”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猎魔人混乱的私生活又双叒叕惹麻烦了,除了对方的身份是夜行者以外,也不是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欧立安娜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那我这边的麻烦更大一点,范·海辛因为他的一个后裔,你的一个学徒,打了夜行者使臣,夜行者们这次带队的阿法纳斯爵士碰巧在附近,过去支援的时候也被范·海辛顺手一起绑了。”
麦锡张了张嘴,怎么就一会功夫,就发生了两起重大外交事故,接着他瞪了一眼迦勒,欧立安娜那边的麻烦都是迦勒把学徒带进社区惹的祸。
听了一耳朵的迦勒讪讪地赔笑,尴尬地解释道:“至少夜行者们都没有死亡,都可以弥补的嘛~”
被掰断了手脚,暂时动弹不得地伊兹忍不住呲了一下尖牙,很痛的好吗?
麦锡无可奈何地看了迦勒一眼,继续与欧立安娜对话,“你先稳住局面,我让迦勒过去劝劝范·海辛和夜行者们。”
迦勒受过血神祝福以后,能获得吸血鬼们的天然好感,用来处理欧立安娜那边的外交事故再好不过,再说把学徒带进吸血鬼社区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麻烦。
至于其他的……
“等迦勒处理好以后,麻烦你过来一下吧,可能我这边的麻烦更大。”
欧立安娜忧心忡忡地挂断了电话,麦锡没有明说,但她也不傻,比范海辛和夜行者打起来的麻烦还大,能有什么好事?
就在不远处,她这个吸血鬼家长的屋子门口,夜行者、范海辛、本土吸血鬼三方对峙着。
范海辛手持弓弩,身边站着个鸵鸟一样缩着头的小胖子,脚下是用银链捆起来的阿法纳斯爵士和无情者南多两名夜行者;夜行者使节团的其他成员在不远处龇着尖牙,要不是顾及同伴的死活,早就冲上去撕咬范海辛的血肉了;本地族群的低阶吸血鬼们凑在一起,没有与夜行者一起表现出的那么大敌意,因为ta们知道范海辛的战斗力,以及范海辛与猎魔人群体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