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前?迦勒双眼有些发直,穿越世界并不会穿越时间,尽管不同世界的宇宙参数,不同星球的自转公转有差距,但时间其实是一致的。猎魔人穿越异世界的案例很多都可以证明,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一致性。
不过也会有特殊情况……,尽管在与术士讨论学术问题上因为观念不同,迦勒总是被术士口头嫌弃是愚蠢的土拨鼠,但猎魔人并不是真的愚笨,他很快联想到了前些天扎格透露过众神世界还处于创世阶段,那么会不会时间还不会像其他成熟世界那样稳定……
扎格转头看了一眼沉思中的迦勒,没有打断猎魔人的沉思,也正在此时时间到了,迦勒地身影消失,冥界王子没有移动,也没有取消意识幻境,而是静静坐着,不一会,迦勒再次使用神谕仪式,来到扎格身边坐下静静聆听。
扎格再次叹了口气,继续诉说:“克洛诺斯,时间泰坦,是宙斯叔叔之前的第二代神王,也是我父亲和叔叔们的父亲,我的祖父。”①
“他被我的父亲和叔叔们推翻后,身体被碾碎撒在了冥界的每一寸土地里,但萨提尔,这些卑劣的鼠兽背叛了冥府。它们常年累月地举行着血祭,在冥府诸神的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地将克洛诺斯拼凑完整,而我这个冥界典狱长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冥府王子的语气很平静,但迦勒能感受到他隐藏地愤怒与不甘,尽管还不知道这个时间泰坦具体做了什么,但扎格独自一神流落到异世界就证实了严重性。
“萨提尔的背叛时间很早,估计它们也从未忠诚过,因为早在我出生以前,或者更早之前,我世界的时间顺序就产生了错乱……”
“我出生的时候,并没有活多久就死了,我的父母都很伤心,但当时母亲内心多少是接受的,因为命运早在冥王与冥后缔结婚姻的时候,就告诉两神他们未来将不会有孩子诞生。
但母亲离开冥界后,父亲接受不了孩子与妻子相继离开,他找到了倪克斯母亲,请求伟大的夜之女神能够救救我。”
“倪克斯带着我的尸体找到了命运,然后将我活着带回了冥府,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告诉父亲,她用了很大的代价复活我,直到最后,将我抛出时间的囚笼时,她才将过程告诉了我。”
“我死亡了,但不是因为我不该存在。倪克斯第一次去寻求命运的帮助时,发现了一根断裂的奇特命运线,那是一个无名氏,诞生于大洋都还未定型的时代,神谱里没有来源,但是有一个属于神的位置,鲜血与生命之神,重生之神。”
“这个神从未有其他神认识过他,存在又不存在。最开始倪克斯只是想为死去的我寻找一个位置,在发现了这段空白又奇特的命运线以后,为我接上了它。
实际上我就是他,这是第一个时间的错位。我出生地太晚了,我的位置则诞生地太早了。”
迦勒看向扎格,他第一次见到这样表情的扎格,即便知道现在是意识体双方不能接触,他还是伸出手,压在扎格手掌的上方,希望能给予一点安慰。
扎格低头,似乎是发现了迦勒的小动作,他严肃的脸色略微放松,继续诉说:“当我的命运正确衔接以后,除了倪克斯母亲心中还有一点疑虑,大家都很开心,后来的成长经历你都知道。”
“但也因此落入了克洛诺斯的陷阱,我每一次进出冥界,都会给凡间以及冥界带来些微的时间差异,其中冥界的时间差是最大的……,我也不该擅自将你带入冥界。”
迦勒:?
猎魔人没想到这就说到自己了。
“地面上的时间比创世计划里慢了四十年,这个时间尺度在奥林匹斯众神眼里基本忽略不计也从未有神觉得不对劲,而冥界的时间,还要再慢一些。
其实不多,冥界的时间比地面上是慢了十年左右的,同样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年份,对亡灵的影响也微乎其微,但你是活着进入冥府的凡人,还是异世界的凡人,当你穿越回到自己世界的一瞬间,你就等同于过去曾经在冥府生活了十年。”
“魔瘾症?”迦勒想到了自己毫无印象的魔瘾症,在昏迷之中它就那么过去了,但后续对自己的影响却很大。
“对,如果我没有任性把你带到冥府再穿越,而是直接就在地面上穿越,你其实也就是在希腊生活了十天,是不会有魔瘾的。”
猎魔人开始挠头,他不怪扎格带自己去冥府,只是觉得稍微有点跟不上思路,而扎格马上解答了迦勒的疑惑。
“你来的时候,我母亲就已经怀孕了,这段孕期对神明来说格外的漫长,事实上她大部分时间都不得不去奥林匹斯,因为在冥府里孩子基本就长不大。
就在你离开后没几天,我的妹妹出生了,冥府诸神齐聚在神殿内,这也是克洛诺斯实行计划的一天。为了这一天的计划,他将冥府的时间偷偷[逆序]了很久,在所有神最放松的时刻,凝固了整个冥府的时间。”
“逆序?”
“对。”扎格点头,因为冥府的时间是逆序地,不明真相的冥后不得不数次返回奥林匹斯养胎,最后时刻才回冥王神殿。为了庆祝冥王意料外的第二个孩子,冥府诸神都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前往神殿庆祝,当然包括扎格他自己。
在回去庆祝前,冥府王子将冥府的安保措施都拉到了最高,保证不会有囚徒从冥府逃离,但他也没想到囚徒脱困的第一时间不是逃离冥府,而是在众神齐聚的时刻进攻最核心的冥王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