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尧抬起头,嘿嘿笑了几声忽然抬起了手。
“我喜欢你的脸……我喜欢你的头发,性格什么的,我随意想象就好了。我喜欢……你的肩膀,我喜欢你的手指,我相信这些有形的一切……”
关月尧说一句歌词,便在霍去病身上的对应部位点一点。霍去病的酒意随着好友的动作,彻底散了去。
明知道这不过是对方醉后的胡言乱语与孟浪之举,也许一觉之后,阿尧对于这段记忆就连想也想不起来了。
可霍去病还是因为关月尧的话和动作,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也只有此时,他才能这样大着胆子,伸手将好友揽入怀中,在他的耳畔轻轻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我也喜欢你,阿尧……”可不止是你的容貌,你的身体,我还爱你的魂灵,你的性格,你的叛逆,你的不喜拘束,你的一切。
我相信有形的一切,可那些无形无质的美好却更令我沉迷难以自拔……
耳边传来关月尧轻轻的呼吸声,他睡着了,霍去病有些无奈又有些庆幸地垂头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少年。
朦胧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渗了进来,正照在了关月尧的身上,似乎为他也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今晚的月色真美,就连霍去病的心情也因此奇妙地变得温柔了下来。此时的气氛令人贪恋,令人沉醉,而此夜漫漫,留给少年回味的时间还有很长……
*
第二天,关月尧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霍去病的营房里。
“嘶,头好疼啊,我以后再也不醉酒了。”宿醉后的头疼让关月尧忍不住抽气,捂着脑袋发誓道。
“你上次喝醉之后醒来也是这么说的。”一声淡淡地略带取笑之意的话语自房间的另一头传来,关月尧转头望去,原来是霍去病正一边擦拭着自己的爱刀裂地,一边笑看着自己。
“去病,我怎么在你房间里?”关月尧皱着眉,努力回忆,可醉酒后的事情,她竟一点也想不起来,就这样毫无头绪地看着好友,求助似的问道。
“你什么也想不起来?”霍去病却明知故问,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希望好友记得,还是希望他什么也不知道。
“想不起来了。”关月尧理答得十分理直气壮。
意料之中的回答,看来那个曲折又美好的夜晚,注定要变成自己一个人的回忆了。霍去病在心中宽慰着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去那种莫名生出的失落之感。
“你昨晚喝醉了酒,本来已经被送回自己的营房了。哪知你非要和我继续拼酒,自己又摸进我的房间里来了,还在门口摔了一跤,你自己看看膝盖是不是青了一块?”
关月尧依言伸手摸了摸,膝盖处传来的痛感令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掀开裤腿一瞧,果然,在膝盖处留下了一大块的乌青。
可习武之人,这点皮外伤不过是寻常小事,并没有引起她太多的关注。很快,她就看向了霍去病:“那你昨晚没喝醉?”
也许是出于在心仪之人面前逞能的心思,霍去病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啊,我昨天没喝醉。”
可说罢,他的心中便又暗暗后悔了起来。
霍去病并不是个擅长说谎,也不喜欢说谎的人。他虽然心思缜密,个性却颇为刚强,自认为该说的话,即便不合时宜,不为世人认同,他也一定会说。
即便是这样,出于在好友面前逞强而说的无伤大雅的谎话,也让他的脸上不大自在了起来。
但好在,关月尧此时并没有留意到霍去病的异常。她只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可恶,我要苦练酒量,下次一定喝过你!”
“这有什么好比的?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又误事,何必刻意去练这酒量?”霍去病却不解地反问道。
“呃……”关月尧被霍去病问住,她眨了眨眼睛,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非要在酒量上赢过霍去病不可。
她并没有多喜欢喝酒,即便酒量上赢过了霍去病又如何呢?这件事也不会如昨日的狩猎一样,给她带来那么多的成就感。
可想要嬴,赢过所有人,似乎这是自从习武之后,那个男人就不断在她脑海中灌输的信念。只有嬴,才有价值。
这句话成了她这些年以来训练和比赛的动力,可对胜利的渴望似乎也成了一道魔咒,一旦出现任何可能存在竞争的事物,便会被激发出来,让关月尧的神经紧绷而忘了去思考。
这件事真的有嬴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