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会是生活和生命的全部,除了爱情之外,可以追求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尧尧,你要记住这一点。哪怕以后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一定不要为了丈夫和孩子,牺牲自己的事业。否则你看,你妈妈就是一个最好的教训。”
当时妈妈说的话,还有说话时坚定而认真的神情犹在眼前。那时尤小,只会单纯地为了妈妈不再终日以泪洗面而感到高兴。
而如今,有了喜欢的人后,才明白妈妈话里的深意。
“爱情总有一天会消失,可生活还要继续。”关月尧在心中轻轻地告诉自己,年少时的意乱情迷少有能够善终的。
卫大人待自己这般好,却全无半点男女之情,有的仅仅只是长辈之谊。自己能有今日,离不开卫大人的提携,不论他是出于何种目的,自己都不该做一个忘恩负义之徒。
何况李小娘子之于卫大人,也算是个良配,若是两人真能终成眷属……关月尧在心中告诫自己,应该祝福他们。
如此想着,虽然仍是心有不甘,但却也轻松了不少。
睡意在此时开始渐渐侵占了大脑,关月尧保持着这个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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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关月尧睡得好不踏实。直到眼见下午的训练就要开始,却迟迟不见好友起身的霍去病冲进来时,关月尧仍是四仰八叉,一副睡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阿尧,快点醒醒,马上就要集合了,你作为长官,还要迟到吗?!”
霍去病见此情形,也不客气,驾轻就熟地坐在榻边,伸出手开始死命地摇晃着关月尧的肩膀。
“嗯……去病,几点了?”几下之后,好友的嘟囔模模糊糊地传来。
“几点?再有一刻钟就要集合了!阿尧,别睡了,快起来!”
营帐外渐渐又热闹了起来,霍去病心下也越发地焦急了起来。他放弃了摇醒好友,双手拽着关月尧的一支胳膊,将他一把从榻上拽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去病你别催,让我缓缓。”关月尧闭着眼睛,嘴里兀自说着含糊不清地话,但好歹坐了起来。
“你快洗把脸,清醒清醒。”
随着好友的话音落下,一张湿漉漉,冰凉凉地帕子被丢在了关月尧的脸上。她仍是闭着眼睛,又换了片刻,这才拿着那方帕子随手在脸上抹了抹。
洗净了脸,头脑也终于跟着清明了起来。她睁开眼睛,正对上好友有些无奈的目光。
“去病,我清醒了,我们快走吧!”关月尧跳下了榻,正欲往账外走,可转头却见好友站在原地,脚步没有挪动半寸。
“去病你愣着做什么?不是要迟到了吗?!”关月尧有些奇怪地催促着好友。
直至此时,霍去病才仿佛猛然间回过神来的,低声呢喃了两句什么,转身跟上了关月尧离开地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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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午的安排,是骑射,霍去病自归顺的匈奴人口中得知了冒顿单于以响箭训练麾下士兵的故事后,就一直在琢磨着此事。
自那次在居庸关前直面了一次匈奴军队的袭扰后,一个念头便一直萦绕在他的心中。
这些匈奴人的军队,在建制与军纪上远不如汉军的健全。以其说是军队,实际上更像是一群数量庞大的盗匪。
可每每汉军对上这些匈奴人,却总是惨败而归。
可见自古以来,在中原流行的兵阵,在对付匈奴人时,被动防御或许还行,但若想战胜他们却难。
匈奴人之于汉军,最大的优势除了优秀的马匹与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而锻炼出来的骑射技艺外,还有一点,便是他们的机动性。
就如阿尧在与他讲演刀法时说过的那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想要不受制于人,便必须先发制人。
两兵相接,占得先机者,赢面便要大得多。而面对如此擅长骑射的匈奴人,想要战胜他们。霍去病思忖了良久,得出了结论便是,他们快,自己的部队便要比他们更快。
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匈奴人的据点外,在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便一举将对方歼灭。
看着操场上骑在马上,身背着弓矢箭囊,军容整肃地士兵们,霍去病心中一凛。
实践自己想法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必定要全力以赴,不令自己留下一丝半点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