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点了点头,带着关月尧走进了小巷深处。
关月尧转头观察了一番四周的环境,这条小巷地处偏僻少有人来往,果然是个行凶的好地方。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坏笑,在现代时,殴打敌对社团成员的那种兴奋感又袭上了心头。
她舒展了关节,故意将指关节捏的啪啪作响,这就仿佛一种威慑,在告诉着地上躺着的陈掌,一场暴力即将降临在他的身上。
果不其然,听见了脚步声,地上的陈掌挣扎扭动的越发激烈了起来。
关月尧跟在霍去病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走进,大概是感受到了危险的靠近,陈掌的嘴里不断地发出不知是求饶还是呼救地呜呜之声。
关月尧想要出声嘲笑他,可也知道此时不是出声的时候。她与霍去病的声音,陈掌都算得上熟识,只要一听便能认出两人的身份,那面先前做的这些铺垫便都算是白费了。
无法,她只能强忍下心中的冲动,等着霍去病挥下第一拳。
就这样,她眼睁睁地看着好友走到了陈掌的身边,抬起了手,弯身伸向了陈掌的脑袋。
想来去病一定是恨死了陈掌的负心,第一下就冲着脑门去了。关月尧想着,却见好友一只手伸向了陈掌头上罩着的麻袋,一用力,将麻袋整个扯了下来。
“去……去病,你他妈的干嘛?!”关月尧心中大骇,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她不解地看向好友,哪有这样的,人还没打,就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可霍去病却没有理会关月尧,他只是定定看着陈掌,一脸严肃地问道:“陈掌,你还想不想与我阿娘成亲?”
陈掌此时大概是受到了惊吓,酒也醒了大半,砸吧砸吧眼睛,错愕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紧接着越发激烈地挣扎了起来,一副急于开口地模样。
关月尧不知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但也明白,如今这是霍去病的家事,两人关系再好她终究是一个外人,是没有置喙的余地的。
她安静了下来,默默站在了好友的身后,似乎想要做他的后盾,哪怕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后盾也无所谓。
她看着霍去病再次弯腰,这一次,他取出了被塞在陈掌口中的布条。
“去病,月尧你们这是做什么?可是少儿让你们来寻我的?”才找回了自己声音,陈掌便急急地问道。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打算揍你啊,谁让你始乱终弃的!”关月尧翻了个白眼,对着陈掌没好气地说道。
可谁知她的话音落下,方才还拼命挣扎的陈掌却像是忽然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似的,颓然倒在了地上。
“那你们打吧,我确实该打……”关月尧听到地上的青年有气无力地说道。
“陈掌,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想不想与我阿娘成亲?”巷子里唯有霍去病不为所动,仍是淡淡地问道。
“我想又如何?我不过一介白衣,带着寡母在曲逆侯府里仰人鼻息,养不活妻儿。若没有何从兄的首肯,我连自由的选择妻子的资格都没有,我拿什么娶你母亲?!”
听了霍去病的问话,陈掌情绪蓦地激动了起来,他勉强撑起上半身,满目赤红,激愤地回应道。
真是没用的男人啊……关月尧听罢,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
“那若是,我有办法让你与我阿娘成亲呢?你可敢冒着与曲逆侯府决裂的风险娶她?”霍去病并没有被陈掌激动的情绪所影响,态度仍是淡淡地问道。
陈掌闻言,就像一只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的眼睛死死地注视着霍去病,似乎是在考虑,不过十二岁少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我愿意。”半晌过后,陈掌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三个字。
“好。”霍去病露出一个满意地笑容,忽然转头看向了好友:“阿尧,上,揍他!”
“啊?”关月尧被好友的话彻底整懵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好友,却见他身形一闪,拳头已经招呼在了陈掌了身上。
真打啊?她有些闹不明白,去病到底想做些什么。不过既然好友已经这样说,那就打吧。她不过略一犹豫,便也挥起拳头,砸向了陈掌。
两人走了好一会,陈掌的呼救与求饶声渐弱。霍去病似乎觉得已经解了气,止住了好友意犹未尽的拳头。
“好了,别真打坏了。”霍去病说着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的陈掌。
陈掌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未如此时这般狼狈过。鼻青脸肿,一脸血污地躺在地上,鼻子与嘴角里还淌着血,连话也说不出来。
他躺在地上,依稀还能听见面前的少年深沉吩咐着自己的两个长随:“去,把陈掌就这样给我丢在曲逆侯府门口,就说是我打的。”
陈掌听了有些想笑,可一笑便又扯痛了伤口,惹得他又吐出一口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