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靠近了他,才能看到这些刺目的光芒之下,属于这个少年的,真正的喜怒哀乐。
就如在此时的关月尧眼中,她只觉得此时的霍去病格外的压抑。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愤怒、不甘,却又不知也无处发泄。
关月尧相信,若是她不想些法子出来。霍去病会在这个房间里,自己悄悄地消化掉这些情绪,然后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粉饰太平,就与那些大人们最擅长的一样。
“这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咱们上大街上蹲他去,等他走到一个没人的小巷里,往他头上套个麻袋,狠狠揍他一顿就是了。即解气,又不会暴露咱们的身份。”关月尧想了想,提议道。
“你当陈掌是傻子吗?没事专挑没人的巷子走?”霍去病没想到好友竟然会生出这样不靠谱的念头,不由惊愕地看向他,却见关月尧一脸的认真,并不似在与自己玩笑。
“你……你是认真的?”他有些错愕地反问道。
“自然是认真的!他不会没事往小巷走,我们就让他有事往小巷走便是了。反正咱们休假还有好些天呢,这人又没什么官职,不过闲人一个,我们去跟踪他,跟他几天总能摸出他平日里的生活轨迹和习惯。
到时候咱们再找个帮闲一类的人,将他引到个小巷里,麻袋一套,人一揍。就算他到时候有所怀疑找上门来,我们也咬死了自己不知情,他能奈我们何?”
霍去病的脑袋是用来思考那些军国大事的,对于这种江湖中略显下作的手段还是第一次听闻。
这样的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举动,真是一点也不正大光明……但或许……也很解气?
霍去病想起好友最后那句近乎无赖的“我们也咬死了自己不知情,他能奈我们何?”
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若真到了那一步,关月尧当着陈家人的滚刀肉似地耍起无赖,心中竟隐隐觉得有些快意。
“要不,我们就这么办?”霍去病仍有些犹豫,下不定决心。
被天子给予了厚望的国之栋梁,几时做过这样的勾当?
“就这么办!立刻就办!”可关月尧却没给他丝毫反悔的机会,旋即拍案而起,拉起霍去病便要往门外冲去。
“你知道曲逆侯府在哪吗?”哪知霍去病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凉凉地问道。
关月尧脚下一顿,才抬起的右脚又讪讪收了回去:“不知道。”
霍去病看着好友一会儿意气风发,一会儿垂头丧气,模样十分有趣,心中的郁气似乎也被他那夸张而冲动的举动冲淡了许多。
“那你还不快坐下来,你这方法虽然大体可行,但诸多细节却仍有待商榷。我们不要心急,就如行军打仗一样,谋定而后动才是正理。”霍去病有些好笑地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好友坐下来。
关月尧本就是急好友之所急,可见好友并不急,她也便暂时定下了心神。
何况,她也知道去病这人看着正经,心里鬼主意却多,脑子动的也比自己快。没多想,应了一声,便在好友身边随意寻了个空出坐了下来。
“跑腿这样的事情又何须我们自己亲自出马,先让小厮们去摸熟了陈掌平日的常去的地方,咱们再去踩踩点就是了。”
霍去病也是个行动派,才想到这,便出声将一直守在门外的审言与意稳唤了进来,细细交代了一番。
“你们俩这两日不必在我面前当差了,都给我去曲逆侯府蹲着。只要看到陈掌出了府门,便给我跟上去,他每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谁,都给我好好记录下来。”
两个小厮问也不曾过问少郎君此举的缘由,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便领命而去。
“去病,那我们做什么?”见门再次关上,关月尧期待地看着霍去病问道。
“骑马、射箭、练刀法。”霍去病看了一眼好友,闲闲地道。
“啊?那不是和平常一样吗?”关月尧很是失望,若是按照以前看的电视剧演的,他们作为这一些的幕后黑手,此时应该开始准备“行刑”的道具了。
“你想我们最后事情败露吗?”霍去病并不回答好友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虽然被发现就发现,我也无所谓,不过不被发现那肯定更好啊。同样是揍人,还让对方有苦说不出,那不才能显出自己的能耐吗?”关月尧丝毫也不考虑自己话中之意是否欠妥,便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
“那既然如此,你便听我的,一切照旧,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异常,抓住了把柄。”霍去病没有纠正好友有些错误的三观,只是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