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是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可是看着眼前依旧仿佛看不到头的敌军,心中升起了一丝绝望。
“我和去病不会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吧?”她想着,看向了依旧守在自己身边的好友。
霍去病的状态并没有比她好到哪儿,他的双眉紧皱,双唇紧咬,面色看起来着实有些冷峻。
关月尧看到好友这般形容,便知道,他这也只是在咬牙硬撑着罢了。
终究两人也不是什么天降的神兵,真能率领着几百甲士便打破十倍于己方的匈奴勇士。
始终关注着关前战局的李廷显然也发现汉军渐渐在攻势上显露出的疲态,他的心中有些遗憾,可惜,如今居庸关之中,真正的精锐尽数被卫青带出了塞。
否则,说不定真如霍去病所言,能将这伙匈奴人全数歼灭也未可知。
想到霍去病,他的心头一紧,即便心中再是遗憾,如今也到了鸣金收兵的时候了。否则再拖延下去,恐怕如今关外这数百士兵,就要被匈奴人吞了去。
想到这,李廷急忙指示这身旁地传令兵擂鼓,发起了退兵的指令,同时也指挥着始终在城墙上待命的弓兵们拉开了弓弦,时刻准备着接应撤回关内的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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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尧,走!李尉使下了退兵的指令,我们快撤回关内去!”那几声熟悉又陌生的鼓点自身后响起,霍去病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那是退兵的号令。
他转头看向身旁几乎是在机械着挥刀做着攻击与防御动作地好友,大喊道。
又略过了片刻的功夫,关月尧这才反应了过来,要退兵了。
一刹那之间,头脑好似恢复了清明,她拼尽全力挡开敌人的缠斗与追击,在霍去病的掩护之下正欲调转马头随着众人向关内冲去。
忽然之间,就在匈奴人的身后,又是一阵厮杀之声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是援军到了吗?”关月尧想着看向身旁好友,却见霍去病也有些吃惊地回头张望。
若是援军,也不该是从关外的方向驰援而来啊?两人同时想道。
但很快,答案便映入了他们的眼帘。只见众人身后蔚蓝地长空之中,几面旌旗迎风招展。
那旌旗之上,无不绣着一个大大的卫字。
“是舅舅!是舅舅班师回来了!”霍去病率先惊喜地大喊道。他的声音很大,成功止住了正有序向关内撤退的汉军的脚步。
众人勒住缰绳,向远处望去,果然见到另一路人马,正从匈奴人的身后,向他们发起了进攻。
“还等什么啊!杀回去!前后夹击,我倒要看看这些匈奴人还能怎样逃出生天去!”少年地声音霎时间响彻了山谷。
因为长时间的搏斗也没有时间补充水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与疲惫,但这丝毫也没有抵消这句话鼓舞人心地效果。
很快,原已经渐渐撤退到关门前的汉军再次回转,鼓起最后的勇力,冲向了敌人。
城墙之上,李廷将一切看在眼里,也将一切听在耳中。
撤退的鼓点停歇,片刻之后,城墙之上,响起了振奋人心的进攻号角。
李廷再次集结了关中剩余地所有能够出战的士兵,只留下守在垛口的数百名弓兵与盾兵,在这号角声中,也加入了战局里。
而那些被困在山道之中的匈奴士兵,早就已是强弩之末。本以为击退了这一小股汉军便能够逃出生天,岂料又被身后赶回来的卫青部众堵了个正着。
最后一点希望与信心也破灭了,匈奴人的防线及至此时,终于彻底宣告了崩溃。
有人试图弃马攀上两边的悬崖逃走被射死,有人挥舞弯刀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有人索性丢下了武器闭目等死,也有人在汉军的刀前用匈奴语破口大骂。
这些骄傲不可一世的匈奴人几曾料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狼狈地模样,死在这些他们曾经看不起的、“孱弱”地汉军手中。
然而这仅仅只是匈奴与大汉之间,攻守之势逆转的一个前兆。在自后的岁月之中,如这般战事还会一次又一次地上演。
那些注定要在这段历史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一笔的风云人物们,开始渐渐登上了历史地舞台。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