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个不大的临时营地中,四个人高马大的匈奴人正横七竖八地睡在火堆边,而稍远些的地方,尚且还留有一人,看模样似乎是正在守夜地模样。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虽还醒着,却也是一副昏昏欲睡地模样。
在火堆的不远处,还蜷缩着七八个汉人打扮的人,这些人中有多数是男性,期间也夹杂着三两个女人。
“陈直,你从左边潜过去,待我与阿尧那边开始了,你就快些将那几个汉人放出来。”霍去病看着看着陈直叮嘱道。
陈直脸上仍有些不太情愿地神色,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匈奴人,心中还兀自有些害怕,却又碍于面子不愿表露出来。
“知……知道了。”
得到了陈直了答复,霍去病朝着关月尧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转身,朝着相反地方向慢慢地摸索了过去。
他们的目标正是那个守夜的匈奴人。
双方的距离一点一点地接近,两个少年地手中都不由得握紧了刀柄,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那个点着头勉强不让自己睡过去的匈奴人身上。
“要想不令他发出声音,就要一刀割破他的喉咙……”霍去病在心中下意识地默念着,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无数次地演练着一会儿短兵相接,自己该如何应对。
而走在他一旁的关月尧,此时也并没比他好上多少。
关月尧却是打过无数次的架,自小到大参加的比赛也已多不胜数。
可如今日这样,以杀人为目的地使用手中的这把苗刀却实在是第一次。她的手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就要跳出自己的口中了。
“没事的,就和比赛一样,等正在站在了赛场上,就无暇去顾及那些有的没的了。”她在心中以往日比赛时的经验来宽慰自己。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个合适地位置停了下来,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阴影之中。
此时那个匈奴人已经离他们很近了,卷曲着的头发看上去有些毛茸茸地,此时拉耸着脑袋看起来似乎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现在正是时候,霍去病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一手提刀便往对方的脖子上抹了过去。
温热地血液从他的脖子里喷涌而出,霍去病来不及躲闪,被溅了满脸。
也许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也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掌握不好力道,让那个匈奴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剧烈地疼痛令他猛然间清醒了过来,开始拼命地挣扎。
关月尧眼见势头不对,飞身扑了过去,死死地按住了那名匈奴人的手和脚。而霍去病则一只手拼命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有些慌乱地朝着对方的脖子处又扎了几刀。
关月尧感觉到自己手下的那双手脚,挣扎地力气在一点点的变小,温度也在一点点的变冷。
这个过程不过短短地三两分钟,可对于霍去病与关月尧而言,却如同一个世纪那般地漫长。
原来这就是生命流逝的过程……
直到那个匈奴人彻底不再动弹,彻底死去。两个人长舒一口气,都瘫坐在了一旁地草地上。
营地之中,篝火所照映出来的火光在黑夜之中闪烁晃动。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却都默契地谁也没有说话。
这个匈奴人地死去并不是事情的完结,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关月尧有些恍惚,站起了身子,想要跟着霍去病的脚步再奔向剩余的四个人。此时她暂时还没有心情去回忆,第一次杀人是怎样的感觉。
谁知才一转身,她却踢倒了脚边一个随意放置的酒坛。
一声清脆地陶罐碎裂之声响起,在这个静谧地夜晚之中显得尤为刺耳。很快便有觉浅地匈奴人警觉地从铺在地上的毛毯中惊坐了起来。
很快,他就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口中大喊着他们所听不懂的语言,一边伸手摸向了身边放着的弯刀。
“不好,去病有危险!”关月尧来不及再做犹豫,提刀冲了上去,趁着那匈奴人正要起身地空档,朝着对方的胸口便砍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第一次的实战经验不足,那一下虽是砍在了要害上,伤的却并不深。剧痛之下,那个匈奴男人大喊了一声,举起弯刀便朝着关月尧地放下劈了过来。
出于求生的本能,关月尧挥刀一挡,将恐惧抛在了脑后,与那个匈奴男人打做了一团。
弯刀之于苗刀,实在没有什么优势,兼之事发突然,来不及上马弓箭也不在身侧,不过几个来回的功夫,很快男人便倒在了关月尧的长刀之下。
关月尧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面前渐渐变得僵硬的这具身体,脑海里已是一片空白。
可还不待她有时间去思考更多的东西,两人打斗彻底惊醒了另外三名本正自沉睡的匈奴人,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