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喝着酒,烤着肉,天南海北地聊着天。
霍去病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好友的身边,听着他与身旁地士兵们肆意地欢笑与闲谈,心中竟觉得格外地满足。
他不由侧头看向关月尧,明亮地火光与天空中皎洁地月光映照在少年地脸上。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篝火地炙烤,关月尧白皙地脸上此时正泛着红晕,就连那往日对于霍去病而言过于耀眼地笑容,也因此柔和了起来。
“哈哈哈,好!等下次!我也要和你们一块儿去塞外!打匈奴!”关月尧一边大声说着,一边笑着歪到在了霍去病的怀中。
“阿尧,你是不是喝醉了?”霍去病闻到好友身上淡淡地酒气,语带责备地问道。
“没有啊,我脑子清醒着呢!”关月尧嘴上逞着强,脸上却不自觉地带起了轻微地醉态。
霍去病瞪着他,想把这醉鬼从自己的身边推开。可忽然身旁有身影一闪,待他看清楚,竟然是陈直臭着脸,在关月尧地身边坐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下一秒,霍去病收紧了手臂搂着关月尧,往远离陈直的方向,挪了几寸。
“干嘛,只许你们在这饮酒作乐,不许我也加入吗?”陈直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他的心中不愿承认,实在是在自己的帐中呆的太无聊了,正想外出散步打发打发时间,却看见霍去病与关月尧两人居然坐在篝火边,吃着烤肉喝着酒,过得好不快活。
陈直与霍去病较量地心思由来已久,早就习惯这样,霍去病干的事情他也非要试试才行。因此不及细想,也便跑了过来。
好在士兵们此时也大多已经有了薄薄地醉意,早忘了在意篝火边坐着的是,自己的同袍,还是身份尊贵地贵人们。
不知是何人起的头,渐渐地,众人都止住了闲谈地话语,唱起了曲调古老的歌谣。
“寒山草草,振衣北望。
胡尘千骑,掠我牛羊。
枕戈待旦,出此雄关。
驱之漠北,击之漠南。
秋凉卸甲,衣锦还乡!”
豪迈又随意地歌声,因为没有统一的指挥而显得有些参差不齐,还时不时地走调。可就是这样不甚和谐地曲调,却有着出人意料的强大感染力。
歌曲地旋律并不难,即便是第一次听闻地关月尧也在听了两遍之后,就能有模有样地跟着大家一起唱了起来。
很快这首质朴中又透着军人们美好愿望的歌曲,便响彻了军营地上空。
就连正在帐中一脸严肃地商讨军事的几位将军与校尉们,也不由得停下了话头,静静听了半晌,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
*
营地中热烈地气氛似乎驱散了些许暮冬初春夜晚的寒冷,到了休息的时刻,大家似乎仍有些意犹未尽,舍不得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霍去病有些无奈地看着已经歪歪斜斜倚在自己肩头的关月尧,他的嘴里还嘟嘟囔囔地似乎没有唱尽兴。
而关月尧身旁地陈直,已经与坐在他身边的士兵勾肩搭背地,吹嘘起了自己以前虽陛下游猎时,打到了多少猎物。
他有些失笑,第一次觉得陈直这小子也不是太烦人。
“阿尧,你还能自己走吗,我们该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还要接着行军呢。”他拍了拍好友的脸,小声问道。
关月尧此时脑袋也正有些昏昏沉沉地想睡觉了,霍去病看着他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见他这副模样,霍去病急忙站了起来,搀住了好友。
“你这叫能自己走?唉,你靠着我,别自己乱走了!”霍去病气急败坏,伸出手架住了身边地醉鬼,歪歪斜斜地朝着两人的帐篷走去。
好在关月尧的体重并不算太重,也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虽然费了些劲,但并没有花太多的功夫,两人便回到了帐篷中。
“好了!你自己把鞋脱了钻被窝去!”霍去病气哼哼地将好友“摔”在了行军床上,准备不再管他,就这样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哦。”关月尧又是乖乖应了一声,半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开始脱鞋。
霍去病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头竟然生出了一种不合时宜,又有些奇怪地念头——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关月尧有些可爱?!
他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这个莫名其妙地念头彻底驱赶出自己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