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信息得到的过于突然,关月尧的脑子“宕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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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尧……阿尧 ……”
正出神之际,关月尧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捅了捅,她略略回过神来,有些迷糊地看向身旁地霍去病。
少年正略带焦急之色的看着她:“陛下正问你话呢,你知道始皇为何要修筑长城吗?”
霍去病自认为自己说得十分小声,行事也颇为隐秘。可如今偌大的殿中除却那些充当背景板的侍从外,就只有他们三人。
刘彻又怎会不将两人的想小动作,一一看在眼中。
“是为了拦匈奴人的马。”这时,刘彻听到回过神来的关月尧如是说道。
居然答对了……
对于关月尧的身世,刘彻越发好奇了起来。习武、识字、看舆图,这每一件,都不是寻常百姓能够接触到的。
这个名叫关月尧的少年,绝不简单。刘彻此时在心中,对面前的少年有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他与后世同样有资格被称为千古一帝的唐太宗一样,有着天下英才尽入我彀矣的豪情壮志,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助他完成宏图霸业的人。
而既然他的心中对于关月尧已经下了这般的判断,刘彻便决定好好延揽与栽培这个可造之材。他看着案边坐着的两小儿,笑容越发和蔼了起来。
“好了好了,朕时间宝贵,我们言归正传。”
位高权重的“刘老师”发了话,霍去病心中再是不屑,也终于还是乖乖闭了嘴,收敛了心思,认真听讲起来。
说起来,刘彻登基十年,子息依旧单薄,之于皇位稳固而言最重要的皇子更是一个也没有。在焦急之于,他便在霍去病的身上过着教导儿子的干瘾。
加之又不必他将来继承大统,许多可以纵容之事,他便可劲的纵容着。
这样由皇帝亲自教授兵法的优待,纵观古今,只怕也再难寻出第三个。
因为一心想要与北地的匈奴一较高下,对于兵法,刘彻也是花了大功夫琢磨的。如今同两个少年说起来,也能算得上是头头是道,条理分明。
霍去病虽一开始并不以为意,渐渐的竟也听得入了迷。
刘彻讲课,并不像许多的夫子那般,只是照本宣科似地宣讲。他常常会在讲解时,引用那些春秋战国乃至楚汉之争时的经典战役作为例子。
又或者,他会在那张舆图上,模拟两军对峙作为演示。
刘彻为一军,而霍去病与关月尧作为另一军。双方各据一方,做着战术的推演。
当然,初涉此道,两名少年的用兵和想法依旧十分稚嫩,顾虑也并不周全。很快便在刘彻老练和严厉的行军之下,溃不成军。
在这一次的交锋之中,两个人第一次体会到一个思想成熟的将领,在军队中,在战争里能够发挥怎样的作用。
原来身为将领,并不是只要勇武过人,敢先登夺旗,斩敌军将领就可以的。原来有勇而无谋,只是匹夫之勇,有勇有谋,才是为将之道。
何时行军,如何统军,如何判断地形……原来行军打仗还有这样多的门道。
不仅仅是霍去病,就连关月尧也被这有趣的推演挑起的兴趣以及学习的热情。
兴趣向来是最好的老师,此时的关月尧,她低着头开始认真的与霍去病讨论起了今天刘彻所说的那些兵书上地内容。
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比比划划。
刘彻不再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个少年复盘着刚才的推演,总结着两人战术上地缺失。虽然思想依旧稍显稚嫩,让听者不由得会心一笑。
两人的行军与作战方式看起来都颇为勇猛激进,也不知要一支怎么样的虎狼之师才能跟得上两人这样的行军风格。
不过真是令人期待啊,这两名尚且还在成长中的小将,将来会为大汉带来怎样的战果呢?
坐在上首的刘彻,在心中不无期待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