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肖敬然的两条腿疼得像抽了筋儿一样,他只得一瘸一拐地去上课。
魏鸣吹了个口哨走过来说:“哟,你这是怎么了?”
肖敬然龇牙咧嘴道:“昨天,街舞社活动,抻着了。”
魏鸣:“嚯,轩哥把你们练这么狠呢?扯哪儿了?扯蛋了?”
肖敬然瞪了他一眼:“滚!”
魏鸣一吐舌头:“幸亏我没去。”
肖敬然:“我也后悔,还不如去篮球社……”
在手绘课上,老师让大家凭想象画一只自己觉得有美感的手臂,不限年龄、性别、姿势。
肖敬然在琢磨画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就不断冒出昨天刘世轩即兴跳舞时的手臂,尤其是他跳Breaking的时候,手掌或手臂撑地所展现出的力量感,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以及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历历在目,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不,我画他干嘛。”他内心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重新构思,但不受控制的又想起了昨天刘世轩抓起他手腕把他拉进舞蹈教室的情景,从他的视角看到刘世轩的手臂背面的肌肉线条也非常修长好看。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同学们都开始画起来了,再不动笔就来不及了。他叹了口气,算了,画他就画他吧,反正就一只手臂,谁能看得出来画的是他的。
定了方案以后,执行起来就顺利多了。肖敬然画了刘世轩的右手臂,小臂弯折90°撑地做倒立的样子。肱二头肌收缩明显,肱三头肌舒张,五个手指有力地按住地面,青筋暴起……
下课之前 ,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退后两步眯起眼睛欣赏了一下,非常满意,然后交了画稿。
九月的北京,早晚虽已有些凉爽之意,但中午还是会比较燥热,尤其是热火朝天的食堂,没有空调,人的火气就会尤其的大。
中午,肖敬然一个人去食堂吃饭,正赶上饭点儿,来食堂吃饭的人熙熙攘攘特别多,座位都被占满了。肖敬然端着打好饭的餐盘,放眼望去,看到一个空位,就过去坐了下来。他刚没吃几口,跟他同班的廖奕杰走了过来,把餐盘往桌上一放,说:“你怎么坐我位子上了?”
廖奕杰是班上第二名考进来的,不论是各科成绩还是美术功底都很不错,但他毕竟是第二名,所以老师把班长的职位给了肖敬然。廖奕杰各种不服气,从开学就看不顺眼肖敬然,把他视为自己的劲敌。
肖敬然抬头看看廖奕杰,说:“怎么就是你的位子了?我先来的啊。”
廖奕杰把他拉起来,指着座位角上一小包纸巾说:“这纸巾是我的,我先来的,拿它占的位子。”
肖敬然一皱眉头,随即笑了一下说:“我都没看见这纸巾,你好歹拿个明显点儿的东西占座啊。”
廖奕杰的火一下上来了,嚷道:“你怎么什么都要跟我争?什么好事儿都是你的,吃个饭,位子还让你抢了,你好意思吗?”
肖敬然感觉很莫名其妙:“我跟你争什么了?你扔一小包纸巾在座位上,别人以为谁不要的呢,怎么我就抢了你的座位?你讲讲理行吗?”肖敬然说罢又坐下继续吃饭。
廖奕杰气得两眼都红了:“嘿,你还有理了?你还又坐下吃起来了!我让你吃!”他一巴掌把肖敬然的饭打翻在地,食堂里发出“咣啷啷”很大的餐盘落地声响,引来了很多同学围观。
肖敬然把筷子放在桌上,黑着脸,但还很有耐心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廖奕杰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瞪着眼怒吼道:“你起来!给我让地儿!”
肖敬然在人面前一向是个谦谦君子,待人礼貌,正直善良,但在这种侮辱下他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不由攥起了拳头,嘴上说着:“廖奕杰你疯了吧?你放手!”
“我还就不放了,怎么着吧!”廖奕杰猖狂地说。
肖敬然的拳头还没来得及举起来,眼见着桌上廖奕杰的一盘饭菜全扣在了他头上。连烫带惊吓,廖奕杰马上松开了抓着肖敬然衣领的手,然后哇哇大叫了起来。他一回头,看见刘世轩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你他妈谁啊?!敢往我头上扣饭?!”廖奕杰一边骂着一边扑过去朝刘世轩的脸上挥了一拳。刘世轩灵活地躲开了,顺势拽着他的拳头往后一带,廖奕杰一头摔在了地上。他迅速爬起来再一次扑向刘世轩。这次刘世轩直接扇了他一个大耳光,“啪”的一声特别响,廖奕杰踉跄了几步脸磕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随即从嘴里往外冒出血来,他慢慢吐出了一颗牙。
廖奕杰吓坏了,当场大叫:“你……你把我牙打掉了!”
这时,刘世轩也意识到自己下手狠了,但还是装作很镇定地说:“你动我街舞社的人,就不行!这次给你个教训,让你长个记性!”说罢,他拉起肖敬然就走出食堂。
俩人出了食堂,不知道为什么就跑了起来,一路跑出了学校。刘世轩在学校周边找了个饭馆,俩人坐下来点了俩菜。
肖敬然:“怎么办?这算是闯祸了吧?”
刘世轩:“他是谁啊?你认识吗?”
肖敬然:“我们班同学,廖奕杰,一直看我不顺眼,跟我找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