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局開始,蕭正興死死盯著手中的牌,彷彿要將它們看穿。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胸腔的起伏卻依舊劇烈。他緩緩地、顫抖地摸起一張牌,指尖在粗糙的牌面上摩挲,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
第七巡的時候,蕭正興打出二筒推。
「碰!」幾乎是同時,伊瑪伊·希奧莉的聲音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凝滯的空氣。她迅速而果斷地將面前的兩張二筒推倒,同時將蕭正興打出的那張二筒拿了過來,動作乾淨俐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第十二巡,蕭正興手中的牌已然是清一色,只差最後一張就能聽牌。他摸起一張牌,翻開一看,是張沒用的六索。蕭正興的心中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牌河裡竟然一張六索都沒有出現過,這很不尋常。通常來說,這種情況要麼是有人拿了暗刻,要麼就是有人在做大牌,等著胡六索。
蕭正興猶豫了一下,他可以選擇打出一張其他的牌,雖然那樣會破壞他清一色的牌型,但至少可以避免放槍的風險。然而,清一色的誘惑實在太大了,而且他覺得自己已經等了這麼久,如果就這樣放棄,實在是不甘心。
最終,在巨大的誘惑和一絲僥倖心理的驅使下,蕭正興還是將手中的六索打了出去。
蕭正興的牌剛一離手,伊瑪伊·希奧莉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信,也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從容。她纖細的手指在牌堆中穿梭,有條不紊地整理著手中的牌,動作優雅而嫻熟,彷彿在演奏一曲無聲的樂章。然後,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她緩緩將牌推倒,動作輕柔得像一片羽毛飄落。蕭正興也知道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胡了!」伊瑪伊·希奧莉清脆的聲音,如同天籟般響起,宣告了這一局的結束。蕭正興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放槍了。
伊瑪伊·希奧莉的牌面,整齊地排列著:二二二筒、四四四筒、八八筒、二二二索、六六六索、222,外加一張花牌。全雙3台、碰碰胡3台、一張花牌,總共8台。
蕭正興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計分板上的數字再次變動:伊瑪伊·希奧莉34分、彰·茵潶13分、瑪麗亞·赫舍里10分、蕭正興負57分
對於伊瑪伊·希奧莉來說,這局只要穩住不扣分,就能順利奪冠。
對於彰·茵潶與瑪麗亞·赫舍里來說,他們仍然需要爭奪亞軍與季軍的排名。
而對蕭正興來說,最後一局是他最後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
能否在這場比賽中扭轉乾坤,至少避免以負分結束這場決賽?
最後一局,即將開始——
比賽場館內,空氣彷彿凝固。巨大的計分板上,四位決賽選手的名字和分數格外醒目。最後一局,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只有麻將牌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寂靜中迴盪。
伊瑪伊·希奧莉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輕輕地將面前的牌推了推,整理得整整齊齊。她的優勢太大了,大到她只需要穩紮穩打,不犯任何錯誤,冠軍就如同探囊取物。她小心翼翼地摸起一張牌,看了一眼,是張八索,安全牌。她毫不猶豫地將其打出,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其他三位選手。
彰·茵潶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火焰。他的起手牌簡直是天選之牌,湊一色的基底,加上幾張零散的字牌,給了他無限的可能。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狂喜,專注於每一次的摸牌和打牌。他謹慎地打出一張張字牌,同時飛快地整理著手中的筒子。每一次摸牌,他的心跳都加速一次,彷彿在期待著神明的眷顧。
第五巡,他摸進一張四筒。
第八巡,他摸進一張六筒。
第十巡,他摸進一張七筒。
他的手牌越來越完整,越來越接近那個傳說中的牌型。
第十三巡,彰·茵潶的手猛地一頓,他摸到了一張二筒!他緩緩地將牌插入牌列,然後,將面前的7打出,手中的牌變成了一一二二二三三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九筒。
「聽牌!」彰·茵潶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賽場中,卻如同驚雷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如同藝術品般的牌面上。天衣無縫!這是清一色的極致,從一筒到九筒,任何一張筒子都能讓他胡牌!16台的天衣無縫,加上清一色的8台,總共24台!只要胡牌,他就能瞬間逆轉,登上冠軍寶座!
伊瑪伊·希奧莉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她知道,現在的關鍵是絕對不能放槍。她更加謹慎地觀察著彰·茵潶的表情和動作,試圖從中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瑪麗亞·赫舍里緊緊抿著嘴唇,眼神銳利如鷹隼。她的面前,牌局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起手,她就抓到了XYZ各有一對,外加一對W和一對S。這手牌,已經隱隱透出大.三.元的氣息。
第一巡,伊瑪伊·希奧莉打出一張Z,瑪麗亞·赫舍里毫不猶豫地碰!牌被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彰·茵潶打出一張X,瑪麗亞·赫舍里再次碰牌,聲音比之前更響亮,彷彿在宣告勝利的序曲。
幾巡過後,蕭正興打出一張Y,瑪麗亞·赫舍里第三次碰牌,牌桌上已經豎起了三組明刻:XX、YY、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