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莫瑞塔·蔻吉若一聲令下,第七場戲開始。
這一場戲的場景是比賽期間的參賽者食堂,實際上是伊希卡瓦電影廠的食堂,臨時改造用來拍攝。食堂的燈光柔和,牆上貼著一些關於比賽的宣傳海報,幾張木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盤熱騰騰的鍋貼,香氣四溢。
諸葛梁、諾姆拉·米茨琪、塔凱達·奇姿科、伊希卡瓦·阿蘇卡四人各自端著餐盤坐下,準備享用午餐。食堂的工作人員剛端上來四盤鍋貼,外皮金黃酥脆,內餡隱約透著熱氣。
諸葛梁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微微皺起眉頭,隨即拿起自己的手術鑷子夾起一個,仔細端詳了一下。
「這是波爾若吉(Pierogi)還是托爾特里尼(Tortellini)?」諸葛梁問道。
「這是鍋貼,亞洲的食物,不是歐洲的。」米茨琪用筷子夾起一個,沾了些醬油送入口中。
「看起來結構差不多。」諸葛梁將鍋貼放入口中咀嚼,然後點點頭,「除了調味不一樣,基本上跟波爾若吉或托爾特里尼沒太大區別。」
奇姿科忍不住笑出聲,「諸葛先生入境都快五年了,還不會用筷子?」
諸葛梁聳聳肩,舉起手中的手術鑷子,「手術鑷子比筷子更好用,現在也不貴,為什麼要堅持用筷子?」
「你這樣讓我們這些習慣用筷子的人很難接受啊。」阿蘇卡微笑道。
「不接受就不接受,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諸葛梁毫不在意地夾起另一個鍋貼。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食堂門口。
「咦?」阿蘇卡驚訝地看著來人。
「好久不見啊,阿蘇卡。」庫朵伍·薩奧莉微笑著走了過來。
「妳怎麼會來?」阿蘇卡睜大眼睛。
「因為今天下午,我們會在比賽上碰面啊。」薩奧莉輕鬆地說。
「原來如此。」阿蘇卡點點頭。
薩奧莉轉頭向阿蘇卡的隊友們打招呼,「中午好,各位,庫朵伍·薩奧莉是名字,很高興相識!」
米茨琪、奇姿科禮貌地點頭回應,諸葛梁則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薩奧莉開口說道:「說起來,這次的比賽,麻將牌上的漢字全都換成了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我剛開始還有些不習慣。」
「這樣改很好啊,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是世界通用的,所有人都能看懂,沒有誰會因為看不懂漢字而無法參加比賽。」諸葛梁不以為然地說。
薩奧莉皺起眉,「但這樣一來,麻將的文化特色就被削弱了。麻將本來就是亞洲文化的一部分,漢字牌面也是其中的象徵之一。」
「文化沒有那麼重要。」諸葛梁輕輕一笑,語氣帶著些許輕蔑,「競技才是關鍵,當這是一場比賽時,能不能看懂比賽內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文化和競技並不衝突啊。」薩奧莉反駁,「世界上很多傳統運動都保持著原有的文化元素,像是奧沃茲摩、凱恩朵伍,甚至是伊構,都沒有為了迎合世界而放棄自己的文化特色。」
「那些是那些,這是這個。」諸葛梁攤開手,「伊構的規則裡面有哪一條要求必須用漢字才能比賽?如果有人因為不接受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而不願意學『前進我們』麻將,那只能說他們沒有真正的興趣,競技不需要遷就不願意學習的人。」
「這樣說未免太過傲慢了吧?」薩奧莉盯著諸葛梁,語氣明顯不滿。
「這不是傲慢,這是自信和驕傲。」諸葛梁笑得更加輕鬆。
「文化是一種連結,讓人產生共鳴。」薩奧莉不甘示弱地回應,「如果我們什麼都要迎合大眾,那最終就會失去自己的特色。」
「競技本來就是要讓更多人能參與,文化特色能不能留住是另一回事。」諸葛梁繼續堅持自己的立場,「比起死守著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讓更多人能夠理解規則並參與進來,這才是最重要的。」
「但如果為了迎合大眾,最後變成了沒有靈魂的比賽,那這樣的競技還有意義嗎?」
「當然有。」諸葛梁嘴角微揚,「因為勝利才是一切。」
薩奧莉深吸一口氣,正要再反駁,阿蘇卡輕輕敲了敲桌面,「好了,差不多該吃完飯了,下午的比賽才是我們真正該關心的事情。」
米茨琪和奇姿科對視一眼,也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