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党营私,谋害帝王。按律株连九族,你的九族因你所犯之罪早在三日前被本王灭得干净。”鹿霖郁俯下身,锋利的刀尖在司徒涉血污的脸上划了一刀,两刀,三刀,直到将他的脸划花,血肉模糊才停了手。
“罪臣也是受了,受了!”他忍着身心剧痛,艰难发声:“太后的指示,谋害了先皇,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鹿霖郁将匕首硬生生地插向他的手掌,殷红的血液从掌下缓缓晕出,而她的声冷极具威慑:“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她徒手扼断了司徒涉的脖子,他的血溅了她满手。
景柔吓得哭出声,眨巴眼睛间,泪珠滚落。
“把他丢下悬崖,喂狼。”
说罢,鹿霖郁站直身子,拿着暗卫递过来的手帕,简单擦拭了手上的血迹,随后将血帕扔在司徒涉的尸体上,直径往屋外走去。
“殿下。”那个护着景柔的暗卫突然开口叫住了她:“这小女孩怎么处置?是留下,还是也丢下悬崖?”
鹿霖郁抬脚跨出门槛,行至屋外的台阶前,瞥了眼身后瑟瑟发抖的景柔,终是觉得这孩子与宋琬瓷太像,原本想将她随便丢给一户人家收养,可奈何景柔是自己侄子鹿临演唯一的挚友,依旧于心不忍,见她离开祁山秘院。
暗卫又唤她:“殿下?”
鹿霖郁忍不住心软,于是问了景柔一个问题:“景柔,你已无家可归,本王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景柔闻言,吸吸鼻子,哭红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她的背影:“柔儿也知道阿爹做了太多天理难容的错事。而且,您是阿演哥哥的姑姑......”
“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鹿霖郁转过身:“如果哪一天有个机会,你会不会杀了我?”
此话一出,林间突然起了一阵风,也同时,响起了一阵极为空灵的鹿鸣声。
“这个问题,景柔是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不光是问景柔,亦是一种自问,哪天真有这样的机会,宋琬瓷会不会动手杀了自己呢?
景柔摇头:“不会。”
得了这话,鹿霖郁心中悸了下:“为何?”
“柔儿自五岁起便学习《大齐十八卷律法》,知道阿爹做了很多违背律法的事情,杀过很多无辜的人。”景柔哭着,但话说的很稳:“柔儿是害怕您,也知道阿爹终有以死谢罪的时候。柔儿早就知道阿爹会死,只是不明白为何来得那么快,也不明白您不想杀我,却要问出我会不会杀您这样的问题。”
“是个聪明的孩子。”鹿霖郁望着她,耳边的鹿鸣声越来越远,仿佛下一瞬便会消失:“景柔,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和她们一样,刻苦习武,替本王办事?”
景柔朝她点头:“愿意。”